萧悬光刚一踏入内殿,目光便牢牢锁在了御榻边那抹身影上。
年轻的天子斜倚在榻沿,墨发披散,几缕发丝散乱地粘在汗湿的颈侧,随着呼吸轻颤。
那双向来勾人心魄的狐狸眼紧紧的闭着,眼尾还挂着一抹晶莹,平日里色泽浅淡的薄唇,此刻被烈酒浸染成了殷红,微微张着。
他胸前的衣襟被酒水打湿,紧贴着胸膛,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依旧流畅的线条。
萧悬光就站在几步开外,身影仿佛与殿内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一寸寸碾过沈隽之此刻毫无防备、甚至堪称靡艳的醉态。
他看了极久。
沈隽之醉酒会断片儿,这事儿只有他知道。
隔日醒来,多半记不清醉后种种。
他庆幸今夜被传召入宫的,是他。
若是换了旁人,在天子寝宫,见到九五之尊这般情态……
萧悬光呼吸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他迈着步子上前,在沈隽之身边单膝跪下,靠得极近。
“臣,萧悬光,参见陛下。”
萧悬光,你大胆,放开朕!
沈隽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摄政王……”
“臣在。”
萧悬光又靠近了些,几乎要与对方鼻息相对。
沈隽之眉头微蹙,将人推开。
“别离朕这么近。”
萧悬光轻笑一声,顺势坐到了他身旁。
“陛下急召臣前来,可是有事?”他侧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隽之。
“跟朕道歉。”沈隽之突然道。
“嗯?”
萧悬光不明所以。
“臣愚钝,不知陛下所指何事,还请陛下明示。”
沈隽之猛地转过头,瞪着萧悬光,那双狐狸眼因醉意和怒气而水光潋滟,眼尾的红晕更深了。
萧悬光看着了迷,直到胸口传来被手指戳弄的力道。
“你若没有错,朕为何罚你禁足,萧悬光,别装傻,跟朕道歉,不然朕继续罚你!”
萧悬光看着他孩子气的指控,眸底划过一抹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