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面全都是沈隽之今日穿着立领朝服的模样。
“哼!不就是当皇帝么!有什么了不起!”
她一边捏着泥胚,一边嘟囔。
“对我那么凶……对别人是不是就笑了?”
“抄佛经……抄就抄!”
“反正下次有机会,我还去!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赵夕云正沉浸在捏陶人中,不想理会。
“夕云,是我。”
清润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赵夕云终于抬起了头。
“兄长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赵清宴坐在轮椅上,自己用手缓缓转动着轮子,滑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袍,面容清俊,眉眼间与赵夕云有几分相似,却比她多了许多沉静与书卷气,只是脸色略苍白,带着一种久居室内、不见阳光的柔弱感。
他的膝上盖着一张薄薄的羊毛毯,遮住了双腿。
赵清宴的目光落在自家妹妹沾满泥巴的双手,以及桌上那个略显狰狞的泥人身上。
嗯……勉强算个泥人吧……
“刚从宫里回来,不开心?”他笑着问。
不然怎么会对着泥人发气。
“要你管!反正话我给你带到了,表哥……陛下说知道了。”
“还有,我被罚抄一千遍佛经!都怪你!”
她毫不客气地把“罪责”推到了兄长头上。
赵清宴闻言,并不意外,只是放在羊毛毯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陛下还说什么了?”他问,语气依旧平稳,目光却仔细地观察着妹妹的神情。
赵夕云戳了戳泥人的腰身,仿佛手下的人是沈隽之一般,又使劲捏了捏。
“没说什么。”
她撇撇嘴,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后怕。
“陛下还不愿见我呢,若不是我聪明,骂了刘公公,今天就要吃闭门羹喽!”
赵清宴脸色一沉。
“胡闹,你也不怕他真的生气,到时候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这不是还有你吗,兄长,我一提你,陛下立刻不生气了。”
赵夕云终于停下“施暴”,抬起头对着赵清宴眨了眨眼。
“兄长,表哥心里还是有你的,而我这个表妹就像是那地里没人要的野草,被嫌弃的很。”
赵清宴闻言,唇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勾了勾。
心里……还有他么?
可若真还有……那近来一年,他怎么从来都没有传召过他?
若真还有他,为何在一月前他缠绵病榻、几度凶险之时,陛下除了宫中惯例的药材赏赐与太医问诊,再也没有只言片语的关切传来?
这两日他身体终于好转,母亲却不允许他进宫。
他只能让妹妹帮忙传话,希望能见陛下一面。
他知道这很冒险,可能会惹怒陛下,也可能让妹妹受委屈,但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