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吗?”周渠累得额上满是汗珠,语气依然温柔。
“嗯,开心。”徐平安心疼周渠,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然而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不清周渠的脸了。
周渠看出徐平安眼神飘忽。他什么都没说,捉住徐平安的手,慢慢引着他往上。
“渠哥,我看不清你了。是不是……时间快要到了。”徐平安紧紧抓住周渠的手。
“就算是……就算是,我们也肯定能再见的,你不要怕,不要怕……”周渠眼里升起泪水,语无伦次。
徐平安真切地感受到,周渠的声音变得飘忽,他必须努力听才能听清。
“渠哥,你别哭。”徐平安摸着周渠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该总是笑着的才对。”
周渠心想可恶,还是被徐平安发现了。
“好渠哥,现在柳树都发芽了吧?”徐平安突然问道。
周渠哪有心思看柳树。听徐平安这么问,他往窗外望了望,果然,柳枝上已经满是绿意。
“是,现在可是春天呀。”周渠说。
“渠哥,等到下一个春天,我就回来了。”徐平安眼前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他不知道他说的话周渠究竟有没有听到。
“好,我等着,要是敢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周渠紧紧攥着徐平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徐平安。
徐平安意识已经模糊,他的声音很低,但周渠听得清楚。
“渠哥,我很爱你。”
“我也是。”
周渠抱着徐平安坐了很久,徐平安的呼吸微弱而平稳,徐平安的神魂再次穿越了,只给周渠留下了一个躯壳。
“早点回来找我吧。”周渠喃喃自语。
他抱着徐平安从日落等到日出,又从日出等到下一个日落。
徐平安没有醒来。
周渠终于嚎啕大哭。
另一边,徐平安经历了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剧烈的风声在徐平安耳边划过,如同万鬼哭嚎。吵的他只觉得头疼欲裂。
上次穿越的时候有这么痛苦吗?徐平安不记得了。他现在只希望他干脆能晕过去,或是能停下来扒住垃圾桶吐个痛快。
如徐平安所愿,过了不久,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徐平安再次醒过来,刺耳的风声已经消失不见,周围安静地只剩下虫鸣。他似乎“降落”在了一个小巷子里。这个世界已经是晚上,道路两侧的台灯发出均匀的光。微风习习,吹得他有些冷。
等等,有些冷?
徐平安僵硬地低下头。
他的上半身就这样赤着,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子!
徐平安把双臂交叠在胸前,悄悄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