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冻得指尖都蜷了起来。
秦穆从他身后,轻轻将他揽入怀中,柔声问:“想一个人待一会吗?我去山下等你。”
简云沉看着照片,轻轻摇了摇头,他缓缓转头,看向秦穆的双眼。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把我这几年发生的事,都告诉她了。”
秦穆心口一疼,他揉着简云沉的后脑勺,轻声说:“真棒,你愿意再告诉我一次吗?”
简云沉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摇了摇头。
秦穆不解,“为什么?”
简云沉垂下眼,看向贴在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因为你会心疼的,她就很心疼,一直哭,我都说了没事了,她还是在哭。”
秦穆心口像是被藤蔓缠绕住一般,密密麻麻的似乎让他连呼吸都开始不畅,他伸出手将简云沉紧紧按在自己怀里,长叹了一口气。
简云沉轻轻趴在秦穆怀里,他抓着秦穆的衣襟,缓缓开口,“我没事的秦穆,不用担心我。。。。。。”
秦穆轻声叹息,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还真的应了那句话,现在一颗心都牵挂在简云沉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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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没有待太久,便一起回了家,这次他们回的是那套藏在老式居民楼的旧房子。
几个月没住人了,难免落了不少灰,幸亏简云沉备了几套干净的四件套,简单收拾收拾勉强还是可以住人,原本他以为以秦穆那样爱讲究的脾气来说,这一晚不会太安宁,但秦穆出乎意外的好脾气,将房间收拾干净后,拿着简云沉之前的旧衣服就去洗了澡。
直到缩在秦穆怀里的时候,简云沉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闻着秦穆身上飘着的和他相同浅淡的香味,一直仿佛漂浮在半空中的心脏仿佛找到了归属,又慢慢降了回来。
简云沉抓着秦穆的衣襟,指尖下意识收紧,“秦穆。。。。。。”
“嗯?”秦穆懒懒阖着双眼,轻声应了声。
“你说,我是不是该原谅她?”
这个“她”指代是的谁,不言而喻。
秦穆缓缓睁开了眼,他垂眼看向怀中的简云沉,轻轻揽着他,“你想吗?”
话音落下,简云沉顿了一顿,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秦穆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柔滑的发丝在他指尖不断流淌,他曾经听过一种说法,头发软的人通常心也很软,之前他并不相信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话,但是现在他开始相信了。
“她。。。。。。对我有好也有坏,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估这其中的分量,那些好到底能不能抵消她曾经的那些坏?可是没有那些好,那坏就只是坏,我只会恨她,根本不会想要原谅她。”
简云沉闷在秦穆的怀里,声音又慢又轻,像是在心底转了千百回。
“可是我不明白。。。。。。我好像现在更恨的,是她曾经的那些好。”
“她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
秦穆揽住他,轻声叹息,“因为她爱你啊。”
简云沉一顿,不解地抬起头,他攥紧手中的衣襟,想寻求一个答案,“可是她那样打我、关着我、也能叫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