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就像他之前从未尝试过的极限运动一样,刺激,危险,诱人。
越是接近他越需要勇气。
可好像只有在秦穆身边,他才可以做任何事。
这是一件很疯狂的事,他知道。
但是秦穆抓住他了。
不止是现在。
秦穆紧紧搂着简云沉,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喜欢跳伞,在降落的那一刻可以让脑海中所有纷杂的思绪通通清空,只剩下满心的畅快和舒意,风带来的巨大冲击力,穿破云层的刺激感,肾上腺素飙升的愉悦,都是其他任何行为所不能替代的。
可他向来是单人跳,没有人有这个福气能被他带着跳一次,没人敢,秦穆也懒得带。
谁知道简云沉是个疯的。
话没说两句就跳了下去,让本来只是想吓吓他的秦穆倒成了那个被吓到的。
直到稳稳落到地面上,秦穆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跳的这么快。
说要推他下去的是他,真跳下去不高兴的也是他。
到达地面已经过去了好一会,秦穆却始终没有松开怀抱。简云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喊了句:“秦穆。。。”
秦穆像是如梦初醒,环抱的力道骤然一松。他将身上的伞包脱下甩在了地上,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被留在原地的简云沉怔愣片刻,抬脚追了上去。
“秦穆——”
被抓住手腕的秦穆停下了脚步。
简云沉莫名心跳有些乱,他收紧了手指,掌心下是秦穆腕骨清晰的轮廓,被硌得甚至产生些许疼痛。脚踏实地后,理智才渐渐回归,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那时的自己像是入了魔,只想撕开秦穆那副完美的面具,窥见底下最真实的情绪。
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对不起,”他的声音无比干涩:“秦穆,我。。。”
秦穆猛地将他的手甩开。
他扭头看向简云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剩眼底的燃烧的怒火成为冷淡面容中唯一的亮色:“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刚刚的行为和找死没区别吗?”
“你就这么想死吗?”
被甩开的手就那样尴尬地僵在半空,简云沉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唇,没再敢伸手。
秦穆终究还是没把他丢在原地,往前走了几步后,脚步缓了下来,像是在给他递上一个无形的台阶。
简云沉攥了攥指尖,抬脚追了上去。
回家路上,车内气氛是少有的凝重,秦穆收起那些惯有的笑容后,一张冷脸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袭来,让一方小小的车内空间都变得窒息。
有好几次,简云沉试图张口缓和气氛,都被秦穆的脸色吓得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秦穆这样的态度,让他也开始委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