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直起身,抬头看了眼腕表,晚间的风已经带上些凉意,外套簌簌作响,秦穆指尖轻轻敲了敲表盘:“行,和我上楼,明早找人送你去学校。”
说完转身关上了门,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前走。
走了好几步也没瞧见有人跟上,秦穆转头看向还坐在驾驶位上的简云沉,挑了挑眉:“还要我抱你下来?”
“。。。。。。”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怎么能如此不要脸?
这是简云沉第二次踏足秦穆住的地方。
秦穆的公寓在顶层。
三百多平的两层小套房,黑白灰的极简装修,冷得像样板间。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霓虹流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秦穆似乎也没想到这里有天会来客人,连多的拖鞋都没备。
简云沉默默跟在秦穆身后,光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秦穆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冬天穿的毛拖鞋,丢到他脚边。
“穿上。”
简云沉没动。
秦穆瞥了眼他的脸色,几乎快给气笑了:“你还敢嫌弃我?新的,没穿过。”
秦穆在穿过来后,几乎将所有物品都翻新了个遍,全都是顺着自己喜好准备的。
话音落下,简云沉才套上那双深蓝色的棉拖,脚后跟大了许多出来,衬得他那截脚踝愈发骨感白皙。
他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秦穆的背影忙碌,厨房是开放式的,秦穆在厨房转了几圈,端着杯牛奶出来。
他顺手递了过去。
“。。。。。。”
简云沉脸色古怪的接了过来。
他从六岁后就再没喝过牛奶了。
这是把他当小孩哄了?
秦穆给自己也接了一杯,不过是杯清水,他仰头喉结微微一滚,杯中水下去了大半,“房间在后面,里面有浴室,衣柜里的衣服你随便挑来穿。”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笑了一声,语气揶揄:“这次不用再偷藏我衣服了。”
简云沉喝了一口牛奶,淡淡的奶腥味让他不自觉蹙眉,他抬眼望去下意识反驳:“谁藏你衣服了。。。”
想起还挂在宿舍衣柜的那个外套,简云沉悻悻地闭上了嘴。
秦穆轻笑一声,将玻璃杯放下,转身上了楼。
秦穆上楼梯的步伐很稳,看起来确实不像喝醉了,直到他的背影被房间门隔绝在外,简云沉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在冲动之下跟了上来。
毫无任何缘由的,秦穆的话其实没有任何出格的,但那句针对他外貌的夸赞。
他分不清楚是对“简云沉”,还是对“姜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