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羡轻声应了,到他房中抱出电脑,问了密码进去,寻找了五分钟还没找到。储存的东西太多太杂,虽然分类得还算规整,但楼折给不出什么意见。阮羡就只能一个个点进去,有些上了锁,也不怕看见什么机密文件。
他把手机放在手边的,镜头对准的天花板,阮羡一根头发丝也没露出来,楼折还是紧紧盯着屏幕。
突然,阮羡毫无准备点进了一个奇怪命名的文件夹,是一串数字,他并不知道什么含义,就这么机械重复地直接一直点,套了多个文件夹,最后呈现出来的是一个视频。
阮羡怔住。
电脑没有声音,那沉寂在脑海深处,快要忘怀的视频,又一次猝不及防跳了出来。
因为这个视频,他失去了一个兄弟,认清楚了一个人,难受了好一段时间,终于在时间冲刷下阮羡接受了,淡忘了,现在又一次出现。
虽然带给他的冲击力远不及之前,他更多的是疑惑。
为什么,楼折还留着它?
还藏得这么深。
为什么他们总喜欢收藏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东西?
到底为什么都要留这么久?
然后在未来某一天,再一次扎向自己,犹如太阳下的影子,日落西山消弥后,晨曦时分又一次附了上来。
阮羡陷入了空白的状态,对近在耳边的呼唤置若罔闻。
“阮羡?找到了吗?”
“说句话,在听吗?”
良久,阮羡回神,涩痛的感觉促使他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后才回答,声音低迷:“还没,等一下。”
再次握上鼠标的指尖,在极细微地抖动。
把文件发给楼折后,他平静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楼折有些意外,以为阮羡压根不在意,忙回答:“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
“怎么,没有我替你暖被窝你不习惯?”楼折话中带笑,不知何时开始,笑容逐渐多了,眉宇间的神态松活不少。
但现在阮羡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阵不舒服,胸口似被堵住。他没有回应楼折的话,说了句“挂了”就熄了手机。
视频很长,还在播放。阮羡眼珠子又转过去看了会儿,面无表情,随后叉掉,不过并没有删除。
毕竟“证据”,要等人回来后再算账。
可能受了影响,这晚阮羡的梦中场景不停变换到几年前,走马观花般,又感受了一遍过往。
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现在的他,身边的人,有谁还有当年的模样。
第二日夜,阮羡吃完饭困倦不止,在沙发上睡着了,衣服单薄,冷意入体,很快被冷醒了。
手机里有楼折的信息,一个小时前发的,说下了飞机,算算时间,应该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