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弄了两下键盘,见黎浪还想说什么,忽的噗嗤笑出了声,眯眼道:“你不会以为他是吸血鬼吧?电影还是电视剧看多了?”
少年愣了愣,撇嘴道:“那他太吓人了嘛!”
事后又神情凝重,再三确认着:“你真觉得那个人没问题吗?你刚才被看的时候,没感觉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吗?这不正常!”
“没有啊,我好好的呢。”周焦译撒谎道,
“是你太神经敏感了,这事是我不对,我该提前告诉你家里来人了的。他就跟我们住一小段时间,他脾气不大好,你平时少找他说话,当他不存在就行。现在也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得去打工?赶紧去睡觉吧。”
黎浪问了一嘴:“他叫什么?”
“呃,诺曼·佩内德·费拉蒙德。”
亏得周焦译还能记住这么又臭又长的名字!他真的很烦歪果人的名字哎,动不动就一长串!自己写着也不嫌烦。
黎浪唔了一声,站起身出去。
周焦译提醒他:“脸记得洗洗。”
黎浪:“哦!我又忘了!”
他轻轻合上周焦译的房门,瞥了眼一楼洗手间的门。
门开着,灯关了,水蒸气散掉了,里头黑漆漆的。
人已经不见了。
黎浪回想起刚才男人说的那句话。
“它很高兴,很激动,很期待……”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能看穿自己的内心。
不过应该不会读心,大概是能感知情绪,不然自己一切的秘密都要无所遁形了。
窗口发出剧烈响动!少年被吓了一跳,细看过去却是只撞上玻璃的黑蝙蝠,很快就叽叽叫着滑下去了。
这会儿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外面天很黑,客厅灯也关了,这房子顿时看着有些鬼气森森的。
黎浪不敢多逗留,快步进了房间,关门落锁。
……
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黎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迷迷瞪瞪的去摸手机,定睛一看!
哦,才六点!
他艰难的从床上滚到地上,然后爬起来去浴室洗漱换衣服,半睁着眼下楼吃早餐。
这会儿周焦译还没醒呢。
黎浪打开冰箱看了眼,满的,不过时间有限,也容不得他吃的有多丰盛,就打了个蛋配香肠草草了事,赶紧出门。
他在一家小餐馆打工,干的是最脏最累的活计———在后厨刷盘子,还是黑工,一天也挣不到几个子儿。
不过好在他不要交房租,也不需要愁吃喝,善良的周少爷给他全包了。
所以原主能背叛周焦译,心也是够黑的。
黎浪一天盘子刷下来腰酸背痛腿抽筋,还被人嫌速度慢,骂的狗血淋头,大拇指也倒霉的被餐刀割破了,从餐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整个人儿都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