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脖颈下的皮肤开始,纵横交错,犹如树皮裂痕般的深褐色伤口一路蔓延向上。
槐序的面上已经难以做出表情,不过他在听到红光似是挤兑,又似是在讥讽的话时,还是扯了下唇角。
“陆杪秋,你还是不懂。”
“我确实是不懂。你为了替宋鹤眠造出一具新的躯体,甚至不惜为此耗费千年光阴,耗尽神力,连神位都难以维系,不惜化为无尽渊最为普通的一棵槐树,饱受千载风霜磋磨之苦。”
红光闪烁,化作的一片虚影中,陆杪秋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既是想保住他,不让他灵魂被囚,肉身与狞气一同尽毁,何不留着他的记忆。这样也好事成后,他能记住你的好。”
“若是如此,宋鹤眠纵然不会是被高层所囚,却因我而自囚,二者又有什么区别?”
槐序掌心下压,拂过镜面上宋鹤眠的五官轮廓。
“是我引他知痛,生了贪念。”
槐序轻笑:“如今千载光阴,由我来痛就够了。”
俗世千年,伤痛尽散。
求不得3
黎槐序追求宋鹤眠,两人再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甚至都没用上半个月的时间。
“你俩就,真在一起了?”
侯程明作为目睹全程的见证人,震惊得有点儿找不到自己的舌头。
黎槐序摆弄着领带,闻言挑眉道:“不然呢,宋鹤眠除了和我谈,还会有别的可能?”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主要是黎槐序跟宋鹤眠在一起,简直是……太快了!
“黎哥,你想想啊。咱们认识宋鹤眠多久?”
“十七天十六小时零五十九分。”
黎槐序低头看表:“现在是十七小时了。”
侯程明一噎。
“我不是跟你算这个。”
黎槐序:“那你跟我算啥呢?”
“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咱们俩又都是北城的,黎哥你都是磨合了一段时间,才愿意跟我开始走得近。”
侯程明摊手:“但是宋鹤眠不一样啊。从黎哥你见到他开始,一共才认识了十七天,你就跟他在一起了。”
这真不会有点儿太快了吗?
侯程明言尽于此,更多隐含得意思。以黎槐序的脑子,也很容易想清楚。
如今世道不宁,华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恰恰黎槐序还是北城最大黑帮老大唯一的儿子。
若是接近了他,也进一步可以接触到北城的黑帮,甚至遏制北城的咽喉。
黎槐序整理着衣领的手渐渐停顿。
“我倒也不是说宋鹤眠一定有什么心思。但是吧,黎哥你不觉得他有点儿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