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们清楚得很,不然也不会让你就这么留在我的无尽渊。”
“那为何首阳每一次来,你都刻意寻了理由,不让他与我接触?”
“首阳秉性暴躁易怒,你们两个单独相处久了,我怕你二人把我的无尽渊点着了火。”
宋鹤眠红眸锁定在槐序面上,“小树仙君。”
“乱叫什么,没大没小。”
槐序作势要起身。
然而他宽大的袖摆,已经被宋鹤眠扯住了。
槐序的脚步也被迫停在原地。
“松手。”
“你其实一向不擅长说谎。”
宋鹤眠指尖卷着槐序的衣摆,攥在掌心:“你与高层达成的协议,是以自身的神力渡净我身上的‘狞气’,对吧?”
他的红眸倒映出槐序此时的模样。更令槐序的一切,都再也无所遁形。
宋鹤眠太会揣度心思了。
槐序最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
他把“狞气”想得太简单了。
更把天地之间,看重宋鹤眠这一具躯壳,想留得太艰难了。
渡不净,留不住。
槐序望着宋鹤眠的眼神,蓦地变深了。
“宋鹤眠……”
宋鹤眠听见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
再下一瞬,铺天盖地而来的是来自于槐序身上独有的草木气味儿。
宋鹤眠的唇角被人极其珍重似的,轻轻触碰了下。
“你的‘狞气’,是否早就已经压不住了?”
槐序的眼底写满了晦暗。
宋鹤眠不愿瞒他,点了下头。
槐序的手指颤动。
“所以其实,我的神力再多,也渡不干净你的‘狞气’,对吗?”
宋鹤眠睫羽轻颤,沉默半晌继续点头。
槐序眼中的晦暗,这回彻底被宋鹤眠看清楚了。
“你的神力,已经助我良多了。”
宋鹤眠望着槐序,唇角难得勾动了下,道:“天地之间孕育了我这具躯壳,本就是为了容纳一切‘狞气’。神力纵然庞大,也抵不过万千世界积累的怨憎恨。”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