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蘑菇,都是能吃的么。”
宋鹤眠扒拉两下槐序的小竹筐,语气深表不信。
槐序轻微发怒,一把拍落了宋鹤眠的手。
“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你确定你那些辣得没天理的东西,会有人喜欢吃?”宋鹤眠挑眉。
槐序:“那多了!隔壁的王婶就……”
“她说自己最近起了很多痘,要忌口。”
“前院的张叔……”
“他刚刚说自己有了痔疮。”
宋鹤眠打断了槐序。
槐序一噎,咳嗽几声道:“两条街往后数第三家的小二,他就喜欢吃!”
宋鹤眠红眸注视着槐序,“小二今年十岁。他妈今早刚来过,说咱们要是再让她儿子吃这么多小零嘴,小二今年六月份就能出栏了。”
“……”
槐序仙君沉默了。
“这也只能说明,我做的东西好吃。”
宋鹤眠微微偏头,对此并不多表一言。
槐序仙君对吃食这方面的研究,确确实实是颇有天赋。
只是唯独……
“啪嗒”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
宋鹤眠习以为常地扒拉两下脸上的水珠。
他拎着那条半死不活,选择原地复活的鲫鱼,啪啪两下彻底断送了它的鱼生。
“老东西,你要是再让我帮你刮鳞。我就刮了……院里那棵树的树皮。”
院子里的老槐树:“?”
槐序仙君拾起那条可怜巴巴的鱼,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在笑,平时没白喂你吃食。”
槐序:“换做从前,你应该说得是要扒我的皮。”
处理干净的鱼被槐序改了花刀,扣进锅里焖煮。
宋鹤眠眼看着升起的那么一点儿水雾,朦胧了槐序的眉眼。甚至连此时此刻,都多了几分水汽的湿润和柔软。
原来,槐序仙君已经在他身边有这么久了。
宋鹤眠习惯了看遍四季更迭,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习惯了有槐序的存在。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
白皙,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