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
小树对宋鹤眠怒目而视。
宋鹤眠指尖隔着单薄的衣衫,细细地摩挲着他温热的皮肤。
小树顿时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宋鹤眠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了。
“你这人简直龌龊……下流……唔……”
余下的话小树没能说出口,因为宋鹤眠已经猛地倾身,将他拢在身下。
红绸因为宋鹤眠的这个动作,尽数散落。在烛火被倏然熄灭后,在夜色里暧昧不堪的晃动。
小树瞳仁震颤,在宋鹤眠掌心下的唇瓣呜呜呜地翕动。
宋鹤眠缠着他的发丝往下一扯,在他耳畔低声道:“嘘……”
凉。
甚至有些冷。
小树瞬间停止了挣扎。
宋鹤眠身上的体温,甚至是呼吸和心跳……竟然在这一刹,尽数消失了。
宋鹤眠……
真得是人吗?
然而小树此时无暇顾及这些,宋鹤眠的动作和变化,也让他意识到了周遭的不对劲。
门外有响声!
那声音不像是脚步声,更像是什么东西一顿一顿地在向前挪动。
外廊的楠木地板已经有了年头,几经风雨蹉跎,凡是有活物经过,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响。
小树墨绿色的瞳仁有高光汇聚,他曲起腿去碰宋鹤眠的腰身——松开我,外面有东西!
宋鹤眠盯着他,扬了下眉梢。
——不可以呢。
——那东西发现我们,难不成你要背着我跑吗?
——我可以丢下你,自己跑。
宋鹤眠微微一笑。
“……”
空气之中那点儿紧张而绷紧的,些许暧昧不清的氛围,眨眼间烟消云散。
小树屏息,眼眸流转间锁定在声音最后靠近的方向。
只是这一眼,眼前所见就让他乱了呼吸。
只见月色笼罩的镂空花样铜镜,清清楚楚地映射出了一张隔着窗纸,紧紧贴上的一张脸。那张脸的五官几乎都扭曲到了一起,却犹如野兽般只顾着动作僵硬地嗅闻着房内的活物。
撕啦!
那是她皮肉粘连在窗纸上的声音,很快就熏染出了一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