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倒是反过来问了梁章台一个问题:“你既都知晓这比试是淘汰制,怎么还会觉得有人傻到这种地步,愿意舍弃己身,为别人铺青云路?”
“况且……”
“当时下了战书的,我都通通打趴下就是。”
梁章台沉默。
梁章台起身,给宋鹤眠竖起大拇指。
一时也真是说不好宋鹤眠心大,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宋鹤眠待眼前的日光不再被梁章台叽叽歪歪地遮挡,便又端起茶盏搁在唇边抿了一口茶。
然而树大招风,宋鹤眠顶着这身休闲好搭子的设定,注定就是要惹眼引人注意的。
那茶盏还不待宋鹤眠放下,就已经有一道破空之声袭来,直奔宋鹤眠手背而去。
啪嗒!
宋鹤眠动作轻巧地躲开了那份破空之声,偏头看向那没有打中自己,却落在了楠木栏杆内的一颗小石子。
打出的人用了实打实的力气,还裹着一缕灵力,本就是奔着打得宋鹤眠手不能提来的。
“宋鹤眠!你那日当真是故意的吧?!”
来者五官长得不错,称得上一句英俊逼人。正是宋鹤眠昨日见到,后又三言两语挤兑走的青年。
为首这个容貌不凡的名叫郑玉树,他身边的跟班青年不提自己的本名,只让旁人叫他的表字单轲。
宋鹤眠迎上郑玉树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神,叹道:“郑兄迎面便是对我的攻击,如今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质问,我倒是真不知道,自己何处惹了你,让郑兄如此愤怒?”
“你少在我面前装蒜!昨日你说了三少爷归来,前去拜过门主,自会路过附近,我等了许久,至雨水打湿全身也不曾见到来人,你还说不是故意折腾我,叫我难堪?”
郑玉树伸出手来,指头直指向匆匆而来的梁章台,冷哼一声道:“你再好为了个拉拢这个废物罢了!”
“我呸,你这人满嘴喷粪!”
“难不成我说得假话了?辰时你在宋鹤眠身边端茶递水,又搬了摇椅让他坐下,不就是抱着他这条大腿呢?”
梁章台怒不可遏地拍案,登时要冲上前去与郑玉树对峙。然而旁侧却已经伸出了一条胳膊,拦住了他前进的步子。
“宋郎君!”梁章台急切道。
然而宋鹤眠身量很高,站起来时更显得高大。他从入了净云门那天起,众人就知晓其实力不俗。
因此梁章台根本无法从宋鹤眠这看似轻飘飘,实则犹如铁钳般的手掌下挣脱开。
郑玉树双臂环胸,注视着宋鹤眠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让你这个狗腿子跟我动手试试,你也不看看……”
他下一句话没能说完,就已经被不知何时划过来的碎石子迎面砸在了唇齿上。
郑玉树只觉得唇齿一阵剧烈的刺痛,待他拿下捂着嘴的手时,才发现竟然被这颗石子砸掉了牙。
“呀,郑兄……你的牙……”一旁的单轲惊诧道。
宋鹤眠笑着道:“梁兄,我的意思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总要先把郑兄掷给我的石子还回去才算。”
梁章台一愣,随即看着那狼狈不堪的郑玉树,扬起眉梢神情嘚瑟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