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找的医生?”黎槐序警铃大作。
“薛二爷,薛士良。”
黎槐序顿时两眼更黑了。
“您看,签个字?”郑驰试探道。
黎槐序气笑了,拽起皮衣就走:“我签个屁。”
“……你就是黎槐序的那个前男友?”
咖啡厅内,薛士良用指腹摩挲着咖啡杯,眼神若有所思。
薛士良这人从小外军营里摸爬滚打,乍一看过去猿臂蜂腰,五官也显得凶恶,直勾勾盯着人看更是压迫感十足。
宋鹤眠却依然很镇定自若,甚至还能面带笑意地给自己咖啡里多加一块方糖。
“嗯,是我。”宋鹤眠笑道。
薛士良眼神莫名:“你确定你是他的前男友?”
宋鹤眠挑眉:“我看着不像吗?”
薛士良:“……”
怎么说呢。
实在还是很难以想象,宋鹤眠作为黎槐序这人的“前男友”,此时此刻还能在黎槐序身边呆得这么好。
吃穿用度,是一样都没少,简直是成了个阔少爷。
虽说只看宋鹤眠这张脸,也知道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真是看不出来啊……
黎槐序这人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带了个浆糊脑袋回来。
他超爱啊。
咖啡杯被宋鹤眠“啪嗒”一声搁在金烫花的瓷盘上。在他抬眼皮的瞬间,恰到好处地和薛士良鹰隼般的视线撞在一处。
这样的视线,除了审视之外,还有讽刺的轻挑。
“黎槐序还真是会藏,回了北城一年多,我还从来没听过他有个前男友。”
薛士良视线移动,语气冷淡:“至于他在国外各种新鲜事儿,倒是没少谈。”
他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宋鹤眠。
别太借着身份蹬鼻子上脸,你在黎槐序那儿没这么重要。
原文之中黎槐序和薛士良暗中虽然说是心照不宣的合作关系,明面上却没什么更深层次的互动。
一个是北城军阀少帅,一个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长。
彼此没什么联系,在洋人眼里才是最放心的存在。
以至于薛士良牺牲后,黎槐序这个巡捕房探长,实则是北城百姓眼中洋人的走狗,还要帮着洋人带领巡捕将薛士良的曝尸游行。
宋鹤眠对薛士良难得多了点儿耐心:“哦,那说明黎哥跟你应该还没熟悉到一定程度吧。”
薛士良扯了扯唇角:“你还挺会想。”
宋鹤眠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啡:“不然薛少帅想找我,也就不会绕开黎公馆的佣人,费劲巴力地让送菜的老伯递消息出来了。”
“……”
薛士良短暂地沉默一瞬,单手从裤兜里摸出烟来塞进嘴里,“你倒是聪明。”
“我确实不想让找过你这事儿,事先被黎槐序知道。”
“薛少帅这么一说,我也是猜对了。”宋鹤眠还没忘记薛士良阴阳怪气的前两句,有仇当场就报:“你在黎哥眼里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