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你了。”
他倏地微微俯身,笑着用外语对主治医生留下了一句话。
“……”
待巡捕房的人和黎槐序一起离开,医院大厅内的人才终于敢围过来。
“黎哥,你说宋先生他……”
狭窄的车厢内,郑驰开着车,忍不住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这群洋鬼子就是他妈地给自己找借口,拿着咱们的钱根本没把咱当人看!宋先生按时缴费还不够,恨不得在他身上敲骨吸髓,把所有杂七杂八的治疗费用都盘算出来!”
“哪有缴费会把后续费用也一起交的?难不成我在他们这儿治病看伤,就要把后半辈子的钱都给他们了?!”
黎槐序听着郑驰的喋喋不休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指尖拨动着掌心里那片洁白胜雪的羽毛,合上眼皮压抑着胸口翻滚不息的烦躁。
没事的。
只要是在北城,那么宋鹤眠就不会有危险的。
他可以在任何一处,都找得到宋鹤眠。
[我滴宿主哎……]
光球弱弱开口。
宋鹤眠正紧蹙着眉,反手用手指摩挲着后脊处传来细微痒意的地方。
又是这种痒意。
“哎,你是谁啊?来巡捕房干什么?”
宋鹤眠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倏地伸出一只手扶着墙,敛眸轻声道:“我来找人……”
“你找谁?”
“黎……黎探长。”
下一瞬,他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前男友求牵走11
年轻巡捕反应不及,他也本就没想到宋鹤眠会毫无征兆地晕倒在巡捕房。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宋鹤眠瘦削的身体已经砸在了巡捕房的水泥地面。
与此同时,宋鹤眠白色衬衫背后氤氲开来的血迹也落在年轻巡捕的眼底——
两个碗口大小的血晕,对称地分布在他肩膀靠下的位置。
宋鹤眠这副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又浑身是血的模样着实吓人。年轻巡捕立刻伸出手来去试探宋鹤眠的鼻息,确定了他还有呼吸才算是松一口气。
“哎!你这……”年轻巡捕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张扬四周,一时拿不定主意,也不敢贸然伸手去扶。
“来人!开车过来,有人倒在巡捕房大门这儿了!!”
年轻巡捕提高了音量,大声喊道。
“大勇,你喊啥呢?我人还在外面就听到你这把粗嗓子了,可少抽点儿烟吧,你……这谁啊?!”
郑驰的声音由远及近,他迈步进了巡捕房的大门,嘴里嘟嘟囔囔地打岔,等他睁眼看见了地上倒着的人,眼睛都直了。
然而郑驰身侧黎槐序的动作显然是更快,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方而去,随即俯身将摔倒在地的宋鹤眠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