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槐序耸耸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要不怎么说他们蠢到一块去了?不然怎么会以为随便将我塞给那只雄虫,我就会任由纪家拿捏了?”
“我只需要……将那只讨嫌的雄虫杀了就是。”
纪槐序说完这话,脸上的笑意微敛。
宋鹤眠在纪槐序的脸上看到了近乎是残忍的神情。
他盯着纪槐序,笑道:“纪上将,但是你选择了我。”
纪槐序沉默着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的掌心贴在了宋鹤眠耳侧,捻动着宋鹤眠的耳垂。
“是啊,我选择了你。”
纪槐序眼中闪过一抹迷茫,随即用更轻的声音喃喃道:“……”
他自己也变得不可控了。
—
复健中心的那只亚雌并没有拿着证据上报给审判庭。
亚雌给出的委婉答复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这个结果宋鹤眠并不意外。
[为什么啊!这只亚雌就应该握着证据去举报这些该死的雄虫!]
光球愤愤不平,对这种明明已经握着证据却不如意的事,简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宋鹤眠手撑着拐杖慢悠悠地练习走步[他是虫族数百年乃至上千万年演变出的规则下,长出的一只亚雌。]
光球[……宿主你的意思是,他的行为可以理解?]
[我是这样的意思吗?]
宋鹤眠对光球这种想法很惊讶[那我在你心里,还真善良。]
他只是单纯清楚这样的麻木才是大多数。
宋鹤眠还是觉得自己动手比较省事方便。
纪家的念头都打在了纪槐序的身上,并且一直没有老实。
甚至还在军营里安插了眼线,那次就试图借助检查为由,查探宋鹤眠和纪槐序是否是真的结婚。
而不是纪槐序掩盖他们的假招式。
如果纪家那两只寄予厚望的雄虫都死了呢?
那么他们还会有歪心思打在纪槐序身上吗?
宋鹤眠拨通高级终端里的一个陌生的号码。
大概一分钟后,终端嗡鸣一声被另一头的虫接起。
“喂,你好……是的,我就是那个向你提供大量有关纪霂雨证据的虫。”
宋鹤眠微微一笑:“你不需要管我是谁,你不是正因为纪霂雨的骚扰而烦心吗?他已经不惜伪造伤情,试图强迫你同意……为什么不如干脆做得果决一点儿?”
“比如说……”
“让这只讨嫌的虫子彻底消失。”
高级终端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似乎对宋鹤眠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感到震撼。
宋鹤眠也并不急于得到回复,而是静静地听着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
“……我知道了。”
那头军雌的声音紧绷绷地道。
宋鹤眠熄灭终端,抬眸望向自己在落地镜前映出的身影。雄虫的身量出奇得高挑,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肌肉似乎也有捡起来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