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槐序关上门后,亚雌护士的声音就几不可闻了,那只坐在轮椅上的小雄虫到底回了什么,纪槐序也不再能听到。
医院外不远处的空地,通体藏青色的磁悬浮飞行器正稳稳地停在原位。
纪槐序大步朝着飞行器而去,早就等候多时的艾慕立刻挥了挥手。
艾慕:“你咋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纪槐序冷哼了一声:“我能出什么事?”
“你瞧瞧,你说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容易出事?”艾慕翻了个白眼,道:“就你这一句话呛三下的架势,万一碰到哪个雄虫惹你不高兴,你给人家揍一顿怎么办?”
那就真是得去雄虫保护协会和审判庭走一趟了。
纪槐序唇瓣翘起,拍了拍艾慕的肩膀:“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做的很干净的。”
艾慕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后“哈”了一声。
“……虫屎的,你说什么疯话呢?!”
纪槐序噗嗤地笑出声,撑着艾慕的肩膀乐得前仰后合。
待纪槐序笑得差不多了,才道:“不过我确实看到了一只雄虫。”
“……你真把人家揍了?”艾慕道。
纪槐序摇头:“没有,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简单地说了两句过程。
艾慕脸上神色变化一阵,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这群臭虫,连残疾的虫崽都虐待!那可是纪元帅唯一的虫崽,他居然敢这么对待?!”
纪槐序把到了嘴边要说的“宋律风还曾经联系过他发私虫信件”的话,给咽了回去。
“宋律风这么多年好吃懒做,玩弄雌虫。他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纪槐序淡淡道。
当年纪元帅不选择安排好的世家雄虫,非要选择宋律风一个毫无地位的普通雄虫,纪家就已经颇有微词。
果不其然,纪元帅最后不止没有收到他以为的美好,还因为婚后得到的信息素不够,于战场之上精神暴乱,悲惨死去。
宋律风甚至还在之后肆无忌惮地挥霍纪元帅的全部家产。
如今宋律风还在虐待纪元帅唯一的虫崽。
艾慕只是这么一想,浑身都气得直打冷颤。他一挥袖子,转身要走。
纪槐序眼疾手快地把艾慕捞回来:“你干嘛去?”
艾慕怒不可遏:“当然是把那只可恶的雄虫告上审判庭!雄虫保护协会自然会拿他过问!”
“你有证据吗?”纪槐序反问。
“我……”
艾慕一愣。
纪槐序笑意很浅:“一只雄虫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艾慕抿了抿嘴,动作停下来。
“话是这么说,不过真知道了这事又不管……我心里还是不太舒服。”艾慕咬牙。
纪槐序没有应声。他脑海之中骤然闪过了方才宋鹤眠坐在轮椅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