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臣可拦不住皇上送来的东西,纵然是心里再不舒坦……也不能因此,给娘娘寻来麻烦。”
桑槐序语调缓缓。
“你想如何?”宋鹤眠看出他的心思,扬眉问。
桑槐序轻吻宋鹤眠的指尖:“都送去库房,臣不想同娘娘亲热时,还得瞧着这些东西。”
“……好。”
在得到宋鹤眠的应允,桑槐序眉眼间彻底漾开了笑意。他将狼尾悄无声息地钻出,又蹭进了衣角下。
最后那株红珊瑚就跟着其余的东西一起送进库房了。
宋鹤眠也确实不怎么乐意看着这些东西。
毕竟他对于作为主角攻受play的一环,没有任何兴趣。
此后近一月,皇帝萧止毅从未踏足过后宫半步。朝堂之上也是似有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般,一个两个朝臣也不打唇枪舌战了。
谁都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闯这位新帝的霉头。
平王萧止笙疑有通敌造反的架势,本就令皇帝心中酸痛不已。在平王入狱后,又从其府邸中搜刮出大量金银,经查证平王确在一段时间来都以此多次收买官员。
若是仅仅这些,还不够称得上通敌叛国。
随后搜出来的东西,却令萧止毅大怒之下连在身边侍奉多年的大太监刘善喜都受了波及。
经查明,平王萧止笙暗中联络曾与宋家“临阵弃城而逃”的有关边疆将领,试图借这些人联络外邦,并多次暗中招兵买马,暗中巩固手中兵权。
边疆各处厉兵秣马,平王倒是借此藏匿了机会。
萧止毅在彻底查清自己疼爱多年的皇弟,竟然如此包藏祸心。大怒之下,欲将平王及有所牵扯之人重罚,平王萧止笙贬为平民,择日前往岭南一带,此生再不得入京。
其余人或抄家,或流放……最令人唏嘘的就是,高家也在这份名单之上。
“不……臣妾要见皇上!臣妾要见皇上!”
凤仪宫内高皇后早已不复昔日荣光,一头青丝束成的发髻凌乱不堪,她扫落了白绫鸩酒,眼眶猩红地挣脱了太监的阻拦,试图往殿外跑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殿门之时,一抹身着赤色大氅,踩着暖阳碎光而来的颀长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再一次看到宋鹤眠,高皇后的眼底满是惊恐,她吓得跌坐在地,用手肘撑着身子一点点地往外挪。
随即又在意识到什么后,她眼睛瞪得更大了。
“宋鹤眠,是你!是你做的……”
高皇后嗓音沙哑,眼眶猩红得几乎滴出血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局。”
宋鹤眠笑意温和:“我不过是把高氏昔日里为刀刃之时的所为,再重新演一遍罢了。怎么皇后反而说这是局?”
“高家昔日里,不就曾是皇室所为的捅刀之人。”
高皇后的脸色唰一下地就白了。
皇室昔日里忌惮宋家,却不想有损皇家威严,亲自去动这个手。
高家就是那场为宋家衰亡所制的局里,最锋利那把刀。
“呵……宋鹤眠,你以为你很聪明?你能活着,没跟着宋家一起背上骂名滚出京城,不过就是因为皇上把你纳入了后宫。”
高皇后笑意寒凉:“你作为男子之身,还不是注定活在后宫里各种阴谋算计里,即使斗垮了高家又能怎么样?你依然还是要雌伏于男子身下,借着你仇视的皇家,苟延残喘地活着……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