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那凋敝的质子宫前,他不禁抬头看了眼,又立刻缩着脖子绕开跑了。
若是一个人,从年幼起就来到宫里,家中人不管,宫里人捧高踩低。
明面上被叫作主子,其实却连过冬的衣物和煤炭都没有,过得连宫里贵人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长和宫里的熏香氤氲,宋鹤眠正倚着美人榻。阿鸦就已经喜滋滋地跑了进来,乐呵呵地跟宋鹤眠行礼。
“娘娘,内务府送来了过冬的煤炭和制衣料子,张总管特意跟奴婢说了,咱们长和宫有的料子,都是陛下特意挑的,是宫里最好的。”
阿鸦乐得不行。
“娘娘,陛下真真是对你不一样呢。”
宋鹤眠阖上书,望着阿鸦,笑着反问:“你觉得这是宠爱?”
阿鸦愣了:“……难不成这不是吗?”
宋鹤眠没有说话,而是倚着美人榻换了个姿势。
原身入宫时,萧止毅吩咐了宫中老人选了一批最好的婢女,由原身挑选。
看似宠爱,实则是为断了原身与宫外的任何联络。
原身当然能明白萧止毅的用意,干脆就计选了阿鸦这个年龄最小,心思最单纯的。
阿鸦不懂宫里宫外那些事儿,她只知道嫔妃得宠就是好事,侍奉主子更是一心一意。
这对原身而言,就已经足够。
对于宋鹤眠亦是如此。
“来得那几个,记得赏些银两。”宋鹤眠又翻开了一页书。
阿鸦点头应声,刚要出去前,却瞥见了宋鹤眠手中那本书的书页外侧,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论训狗的一百零一种姿势》。
阿鸦:“?”
训什么?
阴湿质子他超爱5
宫中太得宠,本就不是好事。
更何况是宋鹤眠这样以男子之身入宫的妃子。
果不其然,宋鹤眠这手里的书刚翻看到第十八式,萧止毅宫里那些看原身不顺眼的妃子们就找上来了。
彼时宋鹤眠刚刚糊弄过阿鸦,让她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一流水的辛辣刺激菜样。
阿鸦眼看着宋鹤眠把那满桌子红彤彤的食物进了肚子,眼睛都直了。
“娘娘,注意脾胃,不能贪多。”阿鸦小声劝阻。
宋鹤眠捧着碗筷,根本没有撒手的意思。
阿鸦:“……”
光球嘻嘻一笑,表示阿鸦还是见识得浅了。
再之后宋鹤眠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痛快享受一顿,就被登门造访的两位妃子打断了。
宋鹤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