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槐序用胳膊撑在宋鹤眠的脑袋一侧,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宋鹤眠的颈窝上。
这身上的温度一热,人的注意力就会飘忽到热的地方去,俩人胸前挤压的触感清晰得过分。
霍槐序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他使了劲要往后推,在火炕上划拉到烫手的地方直抽气,险些摔倒在宋鹤眠怀里。
宋鹤眠抬起手抵住了霍槐序的胸口,顺势一推,俩人的距离也再次拉开了。
"我……"
霍槐序脸上出了一层细汗,盯着宋鹤眠的脸上神情尴尬得不行。
宋鹤眠看着霍槐序的眼神染笑,他勾唇道:"槐序哥,我真没事,那大师说这法子的时候我装晕来着,反手就把那个大师扔进蒸笼里了。"
宋鹤眠给霍槐序比划着当时的场景,霍槐序看着宋鹤眠绘声绘色地表演,也乐不可支。
"所以,槐序哥,这肉你吃吧,我吃黄婶子送来的发糕和拌菜就行。"宋鹤眠继续道。
霍槐序看着那炕桌上油汪汪的炒肉,犹豫了半天才点点头。
"那我明天给你宰只鸡,给你煮鸡肉吃。"
霍槐序执意如此,没有让宋鹤眠反驳。
宋鹤眠也清楚霍槐序这人办事一根筋,决定了十头牛也拽不回来。
霍槐序割肉杀鸡也都是为了给宋鹤眠养好身子。
"槐序哥,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霍槐序戳着糙米饭,想了想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那天把你从地里捡回来了,我就想怎么也得让你醒了……等你醒了,我又想让你养好了再说。"
"槐序哥……"
宋鹤眠歪着头,盯着霍槐序道:"你对我真好。"
霍槐序:"你比我小,你就像我弟弟一样,当哥哥的想照顾弟弟……"
"哥哥。"
宋鹤眠开了口。
霍槐序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笑,把脑袋点得用力:"哎!"
霍槐序听了宋鹤眠这一声,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快。等吃完了饭,宋鹤眠刚要捡碗筷,霍槐序已经麻利地端出去洗了。
宋鹤眠看着霍槐序拎着盆出去喂养的家禽的背影,在霍槐序的耳朵根上还带着红晕。
太阳压到了山头,眼看着就又到了日落的时候。
宋鹤眠依靠着墙边,偶尔逗几下院子里吃饱喝足的小黄狗。
小黄狗蹦跶起来要去咬宋鹤眠的手指,宋鹤眠却麻利地收了回来,换了另一只手。
"这只手不行。"宋鹤眠垂下睫羽笑着说。
小黄狗歪了歪脑袋,哼哼唧唧地抱宋鹤眠的裤腿。
宋鹤眠则捻动了几下手指,再看向霍槐序的背影时眼中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虫鸣渐起,一只蛐蛐儿从夜色里蹦跶进来屋子。那只趴在门口原本睡得呼呼的小黄狗一张嘴就把蛐蛐儿咬进了嘴里。
火炕烧得热乎乎的,宋鹤眠依然睡在炕头,霍槐序就睡在炕梢。
宋鹤眠没有听到霍槐序变得平稳的呼吸,知道他是没有睡着。
果不其然,宋鹤眠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被子被翻过来拽过去地扒拉,扯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霍槐序显然也是怕吵到宋鹤眠,动作放得轻,落在宋鹤眠的耳朵里就更像是偷偷摸摸的老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