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的眼神满是恨意,如同要把宋鹤眠抽筋剥骨。
数十年来的谋算,眼看就要成功之时,却发现功亏一篑。而那罪魁祸首,竟然是早就被自己忽略在视线之外的窝囊皇子。
她早就应该把宋鹤眠直接弄死的。
而不是只给他下了致使瞎眼的蛊。
或者说……
她最不应该的,是选择没有背景,没有天赋的宋止卿。
淑贵妃盯着宋鹤眠,道:"九皇子,你难道不想……登上帝位么。"
"哦?"
宋鹤眠扬眉,等着淑贵妃继续开口。
"宋止卿跑了。"淑贵妃扯着铁链,道:"你来这里见我,不就是想知道他怎么跑的?去了哪里?"
"我与他的母子情分已尽,既如此,我也不妨告诉你,他已经不在诰京了。三日之后,他会带着十万兵马踏入皇城,以清君侧为由,逼迫病入膏肓的玄明帝退位。"
淑贵妃说着,反问宋鹤眠:"但我能帮你,他自幼便养在我身边,身体里有我下的蛊,你想让他何时死,都可以……"
"九殿下只需答应我,留我一命,给我一个西宫太后的位置。如何?"
她说的似乎不是自己养了二十余年的孩子的性命,甚至连路边的野猫野狗都不如。
"淑贵妃娘娘真是客气。"
宋鹤眠倾身注视着淑贵妃的眼睛,勾唇一笑:"只是贵妃娘娘……你忘记了,你会下蛊……我也会啊。"
他黑亮的瞳仁闪着精光,让淑贵妃浑身发寒,猛然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一切意识都在瞬间被抽空,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宋鹤眠站直身体,垂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神色麻木的淑贵妃。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人是个奇怪的生物。
不然怎么会觉得,别人会相信一个连感情都可以拿来交易的人,会真心实意地当个好的合作对象。
纵然宋鹤眠是鬼,眼光也没这么差。
不会什么东西,都捏在手里当刀的。
某处宫中,尚在联络镇北侯的商云胤连着打了十个喷嚏。
商云胤:"……"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应该是感染风寒了。
—
"这么快?"晏槐序给宋鹤眠披上狐毛大氅,把人拥进怀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宋鹤眠垂着长睫:"淑贵妃娘娘话太多了,我听的烦,就快些解决了。"
"……"
虽然没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晏槐序觉得宋鹤眠这个四字词语用的应该是很收敛的。
晏槐序笑问:"所以她‘善解人意’地告诉你宋止卿的下落了?"
宋鹤眠颔首。
"三日后,宋止卿会带着十万人马踏进皇城,以清君侧为由,逼迫玄明帝退位。"
"三日?!"
紫宸殿内,商云胤险些一口热茶喷出去。
他用袖口擦干净自己嘴角的水渍,不可置信地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