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手机被女人抢到了手机,她吸溜着鼻涕,开门见山道:"槐序啊,你小时候,舅妈对你还成吧?"
"要房子,对吗?"
盛槐序语气平静地问。
女人似乎没有预料到盛槐序会这么直接,呵呵两声:"槐序,你误会了,不是要,是借!借房子……"
盛槐序:"不行。"
"……"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声立刻就变了。
"槐序啊,你哥要结婚了,你舅这大半辈子也没攒下来什么正经的东西,房子都是租的。女方家要的也不多,有个暂时住的房子就成。"
盛槐序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想用她母亲盛绮留下来的那套房子来当婚房,美其名曰是借,实际上跟抢没什么区别。
盛槐序又重复了一遍:"不行。"
"不会借的,你死心吧。"
盛槐序靠着门,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咒骂声。
果不其然,下一刻尖锐刺耳的怒骂就从电话那边刺入盛槐序的大脑。
"……那是你舅的儿子!你哥哥!你哥哥结婚你难道不能帮一把吗?!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啊,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
盛槐序把电话掐断,按下静音键后塞回口袋里。
哗啦——
水龙头被盛槐序拧到最大,冰凉刺骨的水流瞬间便让触碰到的每一处皮肤都麻痛到极致。
如同蚂蚁撕咬骨头一般的疼痛让盛槐序的指关节很快便红肿发胀。
盛槐序静静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的弧度被拉扯到平直。
"有人吗?开开门!"
盛槐序关掉水龙头,推开卫生间的门,看着那敲门的人道:"抱歉。"
"哥们你上厕所,还锁大门啊……"
男生拎着裤腰带,急忙往里走。
在后台的米朵看见盛槐序,朝着他挥了挥手:"你干嘛去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发微信也没回。"
"手机静音了。"盛槐序拎起自己的衣服道。
衣服拿起的瞬间,放在上面的毛绒手套就掉落在地。
盛槐序愣一下,弯腰把手套捡起来。
米朵:"我们一会儿一起去跨年,你去不去?"
盛槐序摇头:"不去了,我直接去图书馆。"
"哦,好吧。"米朵顿了一下,补充:"刚刚宋鹤眠还让我问你去不去。"
盛槐序手里拿着毛绒手套,指腹压在那圆形的logo上。
半晌后,盛槐序开口:"我跟你们一起去。"
米朵:"……啊?"
盛槐序:"没有我的位置了?"
"那倒不是,本来就留了你的。"
米朵有些奇怪盛槐序怎么突然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