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黎槐序了然地反问。
郑驰挠着后脑勺,点了下头。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在黎槐序的意料之外。
开枪的人既然敢当街大庭广众之下射杀黎槐序这个巡捕房的探长,除了抱着一定要让黎槐序死的决心,还说明他背后的角色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黎槐序捻动着指腹,再说话时声音很轻:“还有,别的地方,查了吗?”
郑驰闻言仰起头从天花板到四周都扫视了一圈。而后,他脸部神情绷紧,摇了摇头。
“这地方还没有。”
“查。”黎槐序声音淡淡。
郑驰闻言一愣。
病房内被暖黄色的光线笼罩,将黎槐序的眉眼映照得有些难以言语的邪气。
黎槐序留洋归国就进了巡捕房,外人眼中黎槐序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长,拿得是洋人的钱,也是给洋人办事的。
除此之外,他也是北城最大的帮派藏龙帮的大少爷,帮主黎本昌唯一的儿子。
黎槐序生气了。
在黎槐序手底下待了一年多,没有比郑驰更了解黎槐序这人生起气来什么样。
此时此刻就是如此。
病房内的暖光之下,黎槐序唇角翕动,恶声恶气地念叨出声:“抓出来,爷要把他切碎了喂鱼。”
前男友求牵走4
“是……”
郑驰回了神,呐呐地应声。
靠在床头的黎槐序,脸上的邪气已经荡然无存。他用一只手虚虚地捂着肩头的伤口,眉梢轻挑:“你刚才说,那个王八羔子,你们差点儿就抓到手里了?”
“是啊,黎哥。”
郑驰颔首,怒道:“咱们的人已经打中他了,在他的后背上,这孙子命大,没打中要害,往水里一钻就没影了。”
黎槐序闻言沉默半晌,翘起唇角道:“啊,那就好办了……”
在郑驰离开后,黎槐序靠着床头的身子缓缓下滑。在他彻底躺下来时,倏地察觉到腰间有什么东西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什么东西?
黎槐序蹙起眉头,反手抽出这个东西。等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白天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片格外大片的羽毛。
病房内暖黄色的光亮将黎槐序指尖夹着的那片羽毛镀上圣洁的光晕。
羽毛依然洁白胜雪,却又似乎哪里跟白天变得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黎槐序眯起眼睛,将指尖那片羽毛对准了床头灯。然后他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沿着羽毛的根部,再向外侧拨动。
“……”
“我扒拉一根羽毛干什么?”黎槐序回神过后,嘟囔一声。
他将羽毛搁在病床的床头柜上,顺手熄灭了床头灯。
夜色渐浓,某间病房内原本合眼的人倏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