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雌护士进到病房中,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面色苍白,却依然难掩五官昳丽的雄虫,此刻正神色倦怠地倚靠着病床。
这只雄虫真是他虫生以来见过最好看,最温柔的一只。
这么多天住院以来,宋鹤眠都是时刻眉眼染笑,甚至哪怕在应对多次的诊治,也不曾因为疼痛而对医生和护士有过发怒。
真是可惜……
亚雌护士的视线移动到宋鹤眠白色被褥下遮盖的双腿。
这只雄虫因为飞行器坠落而摔伤了腿,能够站起来的希望很是渺茫。
负责诊治的医生也曾直言,若是宋鹤眠是只军雌,或者哪怕是只亚雌也好,那么这样的伤,宋鹤眠都是足以凭借自身慢慢修复的。
可惜宋鹤眠是一只相对而言,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雄虫。
可若是宋鹤眠真是一只军雌,或者是亚雌。
那么他还会得到这样及时的救治吗?
宋鹤眠抬眸望向那神色变换不停的亚雌护士,开口道:“是该换药了吗?”
“……哦,是的。”
亚雌护士回了神,匆匆忙忙地上前给宋鹤眠受伤的双腿换药。
整个换药的过程,亚雌护士都进行得格外小心,这是他曾经被雄虫患者鞭打多次留下的经验。
好在宋鹤眠表面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换药并不繁琐。
亚雌护士擦着头上渗出的汗珠,道:“已经换好了,雄虫阁下。”
“多谢。”宋鹤眠微微颔首。
他垂下睫羽点开了终端,继续翻看星网的内容。
亚雌护士眼前瞥过了几个字“飞行器坠落”“雄虫保护协会”“审判庭”等等。
宋鹤眠挑眉:“你还有事吗?”
“……”
亚雌护士攥紧了手掌,似乎是在做心理预设。他先是对着宋鹤眠鞠了一个躬,然后才道:“雄虫阁下,一个多月以来的相处,我相信您是一只善良的虫,与其他的雄虫并不一样。”
“……”
莫名其妙接受到“好虫卡”的宋鹤眠眨动了一下眼睫。
那只亚雌护士已经磕磕巴巴地继续开口了:“谭上校是一名优秀的军雌,如果被剥去军职那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不知雄虫阁下,你能否……”
娶他做雌君,免于谭上校接受审判。
“不能。”
宋鹤眠的声音温和,却似乎格外冰冷。
亚雌护士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