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影用指腹揩去唇角的鲜血,终日情绪淡漠的眉眼带上几分明显的烦闷,语气却依旧冷冰冰的:"回殿下,属下方才在树上蹲守,见到五皇子同人相谈,并且给了那人一块玉佩,让其放在紫宸殿。"
宋鹤眠倒是没想过宋乾麒还有这么一手。
原文之中原身谋反失败,便被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证据确凿之下,五皇子宋乾麒这蓄意的陷害,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可看清是何人了?"
"距离太远,那人又站在假山后,属下没能看清。不过听五殿下所言,那玉佩的放置,在东夷人献舞之前。"
随后步影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地将肩头的暗镖拔出,道:"飞镖伤及属下的,出手狠辣老练,经属下多日探查,五皇子手下……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宋鹤眠:"你回紫宸殿一趟,把宫里宫外,任何一处角落都巡查仔细了。"
"属下领命。"
步影抱拳准备离开,在转身的瞬间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胳膊。
"等等。"宋鹤眠倏地开口。
"记得把伤口包扎好。"
步影:"……"
步影走了几步,又转身冷冷道:"属下轻敌,回去会自当领罚!绝不逊色于那贼人。"
"啊啾!"
无痕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之后,挠了挠脑袋:"……掌印,属下知错了。"
他同晏槐序汇报了方才见五皇子的那一幕,以及遭遇贼人之事,晏槐序就一言不发,叫无痕心里格外慌。
"知道错了,就按照规矩来。"
晏槐序抬眸:"十鞭,自己去领。"
今日那一针带有剧毒,若不是无痕恰巧在自己善于隐藏的树上,他此刻见得就不是晏槐序,而是阎王爷了。
无痕蔫儿了,准备去领罚。
"回来。"
晏槐序:"去紫宸殿,把那人藏的玉佩找出来。"
无痕:"啊?"
晏槐序:"快去。"
无痕:"……哦。"
—
宴席之上,管弦丝竹之声不断。玄明帝的面庞被酒水晕染得通红,举杯同各国使臣共饮,谈笑风生间帝王之气尽显。
晏槐序作为玄明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宴席位置尤为靠前。他身着绛紫色蟒袍,头戴黑底铜质蟒纹扣三山帽,气质卓绝,五官清隽,不似寻常宦官一身脂粉气,丰神俊朗得更似朝中贤士。
这副模样,哪怕是早便知晓他身份的贵族世家闺秀以及各国来使的贵女,仍是有许多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的。
皇子席间,晏槐序一眼便瞥见了那身穿赤色华服的九皇子宋鹤眠,他周围并没有兄弟姐妹簇拥,孤身一人坐在那儿,似乎热闹景色皆与他无关。
而贴身伺候宋鹤眠的那个小太监,此时正一脸无措地站在宋鹤眠身边。
这么多年来宫中大大小小的宴席,宋鹤眠皆因眼疾不常出席,如今身边却是连个得心应手,会伺候人的太监都没有。
"东子。"晏槐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