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的脸腾地红了,她瞪着阮沅,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知道!”她咬牙切齿地说。
阮沅表情无辜到让人想打她:“知道什么?”
苏挽深呼吸了一次,两次,她在做一场极其激烈的心理斗争。
说,还是不说?不说,就白被误会了。说,她这辈子在阮沅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最后,她闭上眼,视死如归:“你是第一个睡了我的,行了吧!”
空气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阮沅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很轻地“啊”了一声。
苏挽有点绝望地看她,那种“你要是敢笑我们就完了”的绝望。
阮沅没有笑,她的表情依旧很平静,把毛巾放回去挂好,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挽。
“那正好,”她说。
苏挽皱眉:“什么正好?”
阮沅把洗衣机打开,把那个让苏挽社死的被子塞进洗衣机,倒洗衣液,按下启动。
她转过头,淡淡地看了苏挽一眼。
“我也是第一次,”她说,“扯平了。”
苏挽愣了几秒,脸上的恼怒一点点消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点想笑,有点想哭,有点想把这个面无表情说情话的人按在床上一顿暴捶。
最后她选择了最体面的做法。
她把阮沅扯过来,按在墙角,声音带着三分委屈和两分威胁:“你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这件事不许再提。”
“嗯。”
“永远不许。”
“嗯。”
“你发誓。”
阮沅低头看了她一眼。苏挽的耳朵是红的,从发丝间露出来,像两颗小小的樱桃。
她的嘴角动了动,把人抱在怀里。
“嗯,”阮沅说,“我发誓。”
语气冷淡,但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饭后,在邕江边牵手散步。
天空从橘红变成粉紫,从粉紫变成灰蓝。江对岸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倒映在水面上,像流淌的银河。
她们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地走,手始终牵在一起,晚风吹过,带来一丝惬意。
“阮阮。”
“嗯。”
“这一个月,你每天都走这条路吗。”
阮沅想了一下,点点头。
“一个人?”
“嗯。”
苏挽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江风把苏挽的头发吹起来,暮色里她的眼睛颜色很浅,里面映着江对岸的灯火和阮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