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着雪松和柑橘的味道,还有昨晚她们纠缠在一起时留下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浮在房间里。
阮沅垂下眼睛,然后挽上袖子,走了过去。
苏挽正在煎蛋,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微微弯着腰盯着锅里的蛋液。油溅了一下,她皱着眉往后躲了躲,拿铲子的姿势生疏得明明白白地昭告天下——这个人不常做饭。
阮沅站到她旁边,伸手从她手里把铲子拿了过来。
“我来吧。”
挽侧头看她,阮沅站在她旁边,袖子挽上去,露出一小截手臂。她动作熟练,把蛋液在锅里摊开,边缘煎出一层薄薄的金黄色焦边,又撒了一点点盐。
苏挽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厨房门框上,这么看着她。
她看阮沅低头翻蛋的侧脸,看她鬓角的碎发被锅里的热气吹得微微晃动,看她专注的时候微微抿起的嘴角。
“阮阮。”
“嗯。”
“少放点盐,我不吃咸的。”
“知道了。”阮沅说。
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的声响,窗外的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墙角那摞没拆完的纸箱子也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
阮沅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关了火,转过身面对苏挽。
煎蛋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在她们中间袅袅地上升。
阮沅端着盘子,抬起眼睛看她,她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但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能听见。
“苏挽,”阮沅说,“我可能会让你很失望。”
苏挽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什么失望?”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阮沅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睛,“……对人对事,我挺冷漠的。”
苏挽伸手把盘子从她手里接过来,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了不算。”
“什么?”
“你是什么样的,你说了不算。”苏挽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过来,低下头,两个人呼吸交缠。“我自己会看。”
*
“苏总”阮沅说,“周一上班的时候,我还是会叫你苏总。”
苏挽看她:“在公司叫苏总,出了公司呢?”
“叫苏苏。”
餐桌上,阮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递到苏挽嘴边。
苏挽笑着吃了,嚼了两下,皱着眉说咸了。
“是你放的盐。”阮沅说。
“我没放盐。”
“那你刚才拿起来一包东西往里倒的是什么?”
苏挽想了想:“盐?”
两个人嘴里含着同一盘煎得偏咸的蛋,互相笑着。
这个早晨跟苏挽经历过的所有早晨都不一样,没有精心设计的浪漫,没有游刃有余的情话,没有她掌控范围内的任何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