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的笑停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剥橘子,脸微微红了。
第二天早上,阮沅醒来,苏挽不在床上。
厨房里有声音,她走过去,看到苏挽站在灶台前面,锅里的煎蛋已经黑了,边缘卷起来冒着青烟。
苏挽皱着眉,动作姿势僵硬,拿铲子的姿势像拿签字笔,翻面的动作像在批文件。
“我来。”阮沅把她挤开,把糊掉的蛋倒进垃圾桶,重新打了两个。
苏挽站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从后面抱住阮沅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阮沅打蛋的动作停了一拍。
“糊了。”苏挽说。
“是你煎糊的。”
“我说你,糊了。”苏挽的把她抱紧了,“你躲不掉了。”
阮沅把鸡蛋倒进锅里,蛋液在热油里迅速膨胀起来,边缘翻出金黄色的花边。
锅里的热气扑在她脸上,苏挽的呼吸扑在她脖子上。
她低头看着锅里的煎蛋,没有挣开苏挽的手。
阮沅去上班的时候,苏挽把她送到地铁口。
阮沅进站之后回头看,苏挽还站在入口处。
她穿着一件阮沅的旧t恤,头发随便扎着,就是这样随意的打扮,也掩不住那份出众。
苏挽身姿挺拔,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像一株清爽的白杨。素净的脸庞透着几分稚气,引得路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看到阮沅回头,粲然一笑,举起手朝她晃了晃。
阮沅轻轻一笑,抬起手,朝她轻轻挥了挥。
电梯到达入口,她转过身,刷卡进了闸机。
苏挽没有走,她放下手,还站在原地。目光穿过人群,一直追着阮沅的背影。
她看着阮沅下了扶梯,看着那个身影一点一点沉入地下,直到彻底看不见。
苏挽这才慢慢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
苏挽每天都给阮沅发消息。
早上阮沅刚到公司,手机震了:“到了吗。”
中午十一点半:“给你点了外卖,记得吃。”
下午五点:“我来接你。”
阮沅回的很少,大部分是“到了”,“吃了”,“好”。
有时候只回一个标点符号,太忙了来不及打字,告诉她自己看过了。
苏挽也不恼,像是习惯了。
她的消息始终没有断过,就像太阳一样日升日落,周而复始,永不坠落。
有时候苏挽会直接来公司楼下接她。
阮沅下班走出来时,苏挽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她站在路边那棵夹竹桃树下,穿着阮沅的一件旧白t,是阮沅穿了很久的uniqlo。
看到阮沅出来,苏挽收起手机,朝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一起过了马路。
“今天想吃什么?”苏挽侧过头看她,手里还晃着刚收起来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