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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案卷被锁（第1页）

从王建国那儿出来，苏砚没急着往江城投集团奔。

说实话，那张电路图和烟盒上的代码，就像一把钥匙——可你连门在哪儿都不知道，钥匙有个屁用？要破解那个自毁装置，光有图纸不够，还得有当年服务器机房最原始的建筑结构图。哪儿有承重墙、哪儿有暗线槽、通风管道怎么走的，差一厘米都可能栽里头。

而这些玩意儿，全锁在省纪委大楼地下二层的绝密档案室里。

苏砚站在巷子口，点了根烟，没抽，就夹着。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他脑子里那些没捋清的线头。他想了想，把烟掐了，转身往老城区外头走。

"不能明着来，"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得摸进去。"

夜色把江城吞得差不多了。

苏砚换了身深灰色工装，帽子压得低，帽檐遮住半张脸。李正给的那张特权门禁卡，在兜里硌着他大腿，像块烫手的山芋。

纪委大楼的侧门，监控死角。他贴着墙根溜进去，脚步轻得像是没着地。走廊里灯昏黄，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又缩回去，像一道鬼影子在飘。

地下二层的楼梯，他走了多少回了？数不清。可今晚不一样，每下一级台阶，都觉得脚底发虚。

终于摸到那扇铁门前。厚重，冰凉，跟记忆里一样。苏砚掏出门禁卡，往感应区一贴——

"嘀。"

不是绿光。是红的，刺眼的红，亮得他眼睛一眯。

苏砚心里"咯噔"一下。借着应急通道那点微弱的光，他凑近一看——好家伙，原本的电子锁整个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崭新的工业级机械密码锁，金属表面泛着冷光，像一张嘲笑他的脸。

"案卷被锁了……"

他咬了咬牙，舌尖抵着后槽牙，没出声。

懂我意思吧？对方不是临时起意。暂停他权限是明面上的棋，这把锁才是暗地里的杀招——早就算到有人会回来翻老底，提前给核心档案室上了双保险。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跟砸在地砖上，"嗒、嗒、嗒"，还有手电筒的光柱晃过来，像条蛇在墙上爬。

苏砚反应快，身子一缩，闪进旁边的消防栓凹槽里。空间窄得他肩膀卡着墙，气都不敢喘匀。他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走了。"他在心里说，可没动。又等了半分钟，确认没回头，才从凹槽里蹭出来。

后背全是汗，工装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苏砚盯着那把密码锁，脑子转得飞快。暴力破拆？笑死人了，这种级别的锁，你一锤子下去，整栋楼的警报都得炸。时间也不够，保安巡逻间隔最多十五分钟，刚才已经耗掉五分钟了。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王建国给的那根纯铜导线，又摸出多功能工具钳。金属的凉意让他手指清醒了点。

然后，他闭上眼。

张茂林。老主任。生前在档案室干了十二年，老花眼，输密码的时候手指总爱在几个键上多蹭半秒——那种无意识的习惯，像老年人走路时扶墙的手。

苏砚在脑子里回放，一帧一帧地过。三号键，老主任每次都要摸两下；七号键，他得凑近了看；还有那个九，他总先往八偏一下，再挪过去。

"绝密档案编号规则……"李正提过，尾数跟年份挂钩，年份又跟老主任的工号有关联。

他在心里排了几组组合，像下棋似的推演。第一组，不对；第二组，差点意思；第三组……

苏砚睁开眼，从工具钳里抽出听诊器——别问他为什么随身带这玩意儿，干这行的，身上没几样奇怪家伙才算奇怪。

听诊器圆盘抵在锁芯上，冰凉。他手指搭上密码轮，轻轻拨动。

"咔哒。"

"咔哒。"

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十倍。苏砚觉得自己心跳声都快盖过它了。额头上渗出细汗，顺着眉骨往下滑，他没擦。

第一组，错。锁芯里的阻力不对，齿轮咬合的生涩感告诉他，方向偏了。

他换第二组。手指更轻，呼吸更慢。听诊器里传来的震动像是某种暗语，他得翻译。

还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