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安一愣,想起自己昨天在客厅里拿着烟盒发呆,应该是被周渠看到了。
“我不抽烟。”徐平安往周渠碗里夹了好几块排骨,把他的碗赛得满当当:“吃饭吧。”
周渠把筷子放下,单手托腮,清亮的眸子盯着徐平安:“你不抽烟,为什么天天在身上藏着一盒烟?”周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莫非,这是在睹物思人?”
徐平安低下头,这个问题他实在难以回答。
这盒烟拿在手里,还真的就是在睹物思人。只不过旁人睹物思人时,睹的是旧物,思的也是故人。徐平安思念的,却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的人。
要是他说一句“我思念的是未来的你”,凭小渠的心气,即便是被未来的自己比下去,也肯定要发作一番的。
可是不回答似乎又不行。徐平安一直不说话,周渠就一直看着他。徐平安察觉到了空气里这一丝微妙的醋意,他硬着头皮道:“想的……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此话一出,房间中气压又低了几分。周渠幽幽道:“你还真是情根深种。”
徐平安不敢吱声。周渠擦净嘴角,故意把餐巾纸扔到徐平安面前:“把桌子收拾了,不许进屋来,别打扰我!”
“好的渠哥……哦不,小渠。”徐平安刚松一口气,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寒光,刺得他后背一凉。
徐平安挠了挠头,错过了周渠投来的一记眼刀。
周渠几乎没吃什么饭,徐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紧闭的书房劝道:“小渠,饭在锅里,饿了记得出来吃饭。”
没有回答。徐平安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小渠对他脾气越来越大,不过徐平安乐在其中。
毕竟,小渠对别人都很和气,只对他张牙舞爪,这不是正说明他很特别吗?
徐平安躺在沙发上发呆,很快又开始困倦。
他做了梦,梦到了周渠。
徐平安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似乎真的看见了他的渠哥,他念念不忘的爱人。
周渠一个人坐在医院里,一句话都不说。
“渠哥!”徐平安想跟周渠说说话,但他拼尽全力也发不出声音。
周渠看起来消瘦了好多,发丝都没什么光泽了,眼神也憔悴地让他心疼。
“渠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徐平安伸出手,想碰一碰周渠的脸。
“傻渠哥,怎么就不能好好对自己呢?”徐平安碰不到周渠,心疼地想哭。
周渠似乎真的感应到了点什么,抬头朝着徐平安的方向看过去。
“渠哥!”徐平安哭道。
回应他的是一个巴掌。
徐平安被扇愣住了,他摸了摸脸,试探性地小声问:“渠哥?”
“啪!”又是一个大巴掌,直接把徐平安从梦里扇醒了。
徐平安茫然地睁开眼睛,小渠满脸怒气,坐在他面前。
徐平安感觉脸火辣辣地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渠的力气真大,气性也着实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