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渠抬起胳膊,徐平安托住,感觉到手心里有一个硬硬的小物件。
徐平安都登时心下了然。
因为这个小东西,他与周渠可谓是明争暗斗你来我往。他曾因为这事把周渠狠狠“教训”了一遍又一遍,让周渠无数次哭着跟他讨饶。
他满以为周渠收敛了,没想到周渠竟然还敢私藏,来了个灯下黑。
“喂,你别这么看着我嘛。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事等到以后再说嘛。”周渠看着徐平安,有些心虚。
“嗯,也对,”徐平安似笑非笑,从周渠手腕处自己缝制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不过,这次可要算利息的哦。”
山中一夜
周渠自知理亏,没有说话。
徐平安看着周渠烧得双眼微微含泪,不忍心再说。他点了一小团火,对周渠道:“渠哥,我去找些吃的。山中人少,食物一定会多一些。你和老狗在这里等我。”
周渠晕乎乎的,勉强抬起头:“平安,快点回来。”
老狗主动钻进周渠怀里,不住地舔周渠的脸,帮他保持体温。
徐平安看了他们一会,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雨一直不肯停,雨水时不时流进徐平安的眼睛。不过,也多亏了这场雨,尽管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天色依旧浓郁。
徐平安钻进草丛,找到不少野菜。徐平安大喜,顾不得浑身湿透,匆匆忙忙地刨起土来。
刨着刨着,草丛里传来一点声音。徐平安极警觉,听到声音,当即趴伏在草丛里。
然而对方似乎也很有耐心,草丛里马上就没有了声音。徐平安心中打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大约半个小时后,草丛又开始有了响动,朝着徐平安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徐平安的注视下,一只野兔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徐平安揉了揉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野兔停下来看了看,又开始朝着徐平安的方向跑过来。
三米,两米,半米,野兔慢慢走进了徐平安的攻击范围。
徐平安果断出手,一把将野兔牢牢按住。他拎起兔耳朵左看右看,心中欢喜,对野兔道:“实在抱歉,小兔子,这世道你也知道。我们想活着,就只好吃你了。”
手边的食物已经足够,徐平安惦记着周渠,匆匆忙忙地往回赶。
刚走了几步,脚下踹到了一个“东西”。
徐平安心里一沉,因为这个东西发出了一声呻吟。
在这荒山野岭遇到人比遇到鬼还可怕。
那人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似乎受了伤。徐平安壮着胆子,把那人翻了过来。看到那人的脸,徐平安吓了一跳。
“阿忠?”
徐平安吓了一跳,忙蹲下身,想把阿忠扶起来。
“疼……”阿忠痛得叫了一声,徐平安赶紧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