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周渠赶紧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徐平安把自己喝成这样,周渠不敢乱喂药,只能给他盖了好几层被子发汗。接着又去翻箱倒柜,找出来了一瓶不知道过没过期的蜂蜜,兑出来一杯蜂蜜水,灌进了徐平安嘴里。
“臭小子,喝了多少就成这样了?”周渠到客厅找酒瓶,一共只看到两个空瓶子,倒在地上。
以后一点酒都不能让他碰。周渠一边想,一边把两个空酒瓶踩扁了扔到了门外。
徐平安昏昏沉沉的,“周兄,我觉得不舒服。”
周渠给他掖了掖被子:“因为你发烧了啊。”
“发烧?什么叫发烧?”
周渠给他的头上盖了块毛巾:“就是生病,你老实点。”
徐平安倒是听话,周渠叫他别动他就不再动了。
周渠看着徐平安的脸烧得通红,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只是个举目无亲的小孩子啊,周渠承认他对徐平安有好感,但周渠觉得徐平安现在对他展现出来的占有欲只是因为依赖和焦虑。周渠不是畜生,不想让徐平安后悔。
就算是他们真的能在一起,也要等到徐平安心智更加成熟的时候。
徐平安隔一会就叫周渠一声,周渠不回应他就一直找人。周渠没办法,只能坐在徐平安床沿,开始搜五代十国的资料。
“五代十国……乾佑七年,刘崇病重,命刘承钧监国……这也没什么用啊。”周渠把手机放下,喃喃自语。
床上的徐平安忽然皱起了眉头,不安地仰着脖子。周渠立马凑了过去:“怎么了?”
徐平安难受地蜷缩着身子,周渠看出不对劲,一个劲叫他。
徐平安感觉自己站在一个荒凉的地方,四周空旷而干燥,他试着往前走,黄沙划过他的脸,他难受地寻找周渠的踪迹,可百里之内,空无人烟。
因为他的穿越经历,他不清楚这是他的梦境,还是又穿越到了新的地方。
“周兄,周兄!”徐平安的嗓子逐渐沙哑,渐渐发不出声。徐平安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沙尘迷住了眼睛,徐平安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以为你自己很幸运吗?你以为你真的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过上了好日子了吗?”
风沙里,混厚的声音不偏不倚地传进了徐平安的耳朵,听得徐平安悚然一惊。
“谁在说话?”徐平安厉声喝道。
没有声音了,周围一片死寂,静得仿佛刚才的话是徐平安的错觉。
“你真的以为,你穿越了吗?”
那讨厌的声音又出现了,震得徐平安头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平安紧紧捂着自己的头,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忽然觉得好委屈,在这里,连风都在欺负他。
那声音冷笑了几声:“死在乱世里是你的宿命,凭什么你能这么幸运,跑到好地方活着?凭什么我就只能困在这里?”
徐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怨恨,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