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组织撞击破损,以致于她想完全恢复父亲的记忆都做不到。
她最爱干净的爸爸,身上总是有股淡淡芬芳的爸爸。
死的时候不着寸缕,只裹着一层腐烂的淤泥难堪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害死父亲的凶手,一个是她的好弟弟——景嘉熙的母亲。
还有一个,则是景嘉熙的养父。
我不是他亲生的?
十八年前,刚生产完的男人呼吸全无,身下满是血污。
他被扔在干枯的河道里,一层薄土草草掩埋。
景母挖了勉强容纳一个人的坑,哆嗦着说了几句“别怪我”便慌乱离开。
夜深人静,景母被男人拿割草刀剖开肚子产下孩子浑身是血的模样给吓破胆子。以致于,她未曾注意,男人手指的弯曲探出了土层。
痴傻的男人在剧痛中醒来,土层差点让他窒息。
但还好他是仰面被掩埋,不费多少力气便从土里爬了出来。
当时,夜空电闪雷鸣,大雨瓢泼。
借着闪电,男人看到地上自己的血迹,认清了回去的路。
他捂着腹部对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懵懂无知。
他脑子很乱,破碎的记忆不断闪回。
他想起自己曾经生过孩子,幼小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他要回去找他的宝宝。
刚出生的宝宝,不能就那么扔在地上,宝宝要吃奶才能活下去。
仅凭本能,男人步履蹒跚走得艰苦。
大雨冲刷着血迹,眼前的路变得模糊,男人身体上的痛比不上即将失去孩子的心痛。
就在他快要绝望时,不远处熟悉的房屋让他目光凝聚。
“宝宝……”
他嘴角扬起,许久未曾说话,声音都变得嘶哑难听。
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就只剩下这两个字。
漂亮的男人双目涣散,仰倒在地面上,口鼻流血。
他身后举着铁锹的中年男性喘着粗气,眼睛瞪圆。
是许久未归的景父。
他从相好那里回来,想着在景母这里住几天。
哪想到,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赤裸的男人站在自己家旁边。
景父当即想到是景母出轨,怒火上头,一铁锹将人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