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念耳边的男人抓狂似的吼叫终于暂停,她快步离开。
陆知礼后颈刺痛昏迷,再度睁眼,就见她双手插兜,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冷眼看着他。
他内心不悦,却没了以往狂躁到必须发泄的愤怒感。
他撑着刺痛的脑袋坐起。
用许久未有的沉静回视她:“你们给我打的什么药?说!”
“解毒剂而已,你身体里的毒素沉积太久,再继续用那种过期药剂,你不死也疯。”
陆知礼沉默片刻,眼神变得锋利:“解毒?是你们给钟黎昕的毒药,让他来害我?”
他捏紧床边,回想起药物上瘾时蚀骨难忍的痛苦,双眼迸发出杀人的恨意。
“那不是什么毒,也不是药,只是实验药剂而已。上瘾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副作用,它真正的作用,可比这个要有用的多。”
席念忽然弯唇笑了。
吃了这么久的试剂,他竟然还把它当成什么催情药,或者毒药来用的吗?
“行了,别说废话。你们把这什么药剂的毒给我解了。钟黎昕说你们还有一种药剂,可以让人一辈子爱上一个人,永远不会分开。把药剂给我,钟黎昕可以还给你们,随便你们处置。你们想要多少钱还是投资都可以。”
席念向前一步,嘴角的弧度不变,语调依旧平缓如直线。
“一个废掉的瑕疵品,我要他做什么呢?——陆先生,您的价值,远远比他高。”
陆知礼眉头紧皱,对她把自己和钟黎昕放在一起比较的行为,厌恶极了。
他嘴角抽搐,压下心底的恶心:“钟黎昕你要不要随便,但我要的,你必须给我,条件你随便提。”
席念收敛微笑,变回如同实验室其他人一样冷漠淡然的表情。
“你和一个姓傅的先生很像,说的话都这么强势又不容人拒绝。你要的试剂可以给你,条件嘛……”
死亡真相
“你就这么让他把最新试剂拿走了?还未通过检验,会出问题的。”
助理说的是陈述句。
“试剂嘛,总要经过人体实验的,这个人是谁,不重要。”
割让出丰厚条件,却得来一个比之前试剂还要危险的东西,也不知陆知礼得知是如何感想。
陆知礼带着一箱药剂走在路上,胃部不停痉挛。
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颈是做完手术的灼烧痛感,但他五脏六腑都无比的火热。
手里的药剂是实现梦想的武器。
他终于,终于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人。
无论是心还是身体,他都会得到他。
席念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因为虚无缥缈的感情,甚至舍弃自己的生命。
就像她傻的可怜的父亲。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手里攥着的还是那女人给他的称不上是礼物的项链。
只是一个漂亮些的石子而已,父亲竟然也觉得那可以称得上是爱意的象征。
太傻了。
也许绝望的人,在面对美梦成真的幻象时,都会饮鸩止渴般当成真的吧。
席念是搞不懂这些人乱糟糟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异想天开的事。
她只是习惯性地抓住他们的最渴望的幻想,稍加利用和引导,便能让他们为自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