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滚涌着水珠,他努力含着泪。
“苦,苦啊!我说了很苦我不要吃!我说了你为什么听不到!谁要你逼我勇敢了?我一点也不勇敢!我不想吃药!为什么非要逼我吃!”
傅谦屿讶异地看着他陡然变得生气的脸蛋。
陀红的脸颊,他伸手去摸温度,又被狠狠打开。
“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不能理解我!我不要吃!我不喜欢!”
“生病了,不想吃药?”
傅谦屿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任性发脾气的小孩子,更令人生气的是,他那永远包容孩童的宽宥。
仿佛在说,小孩子不懂事,我原谅你。
景嘉熙自然是看懂了这最他抓狂的一点。
“不是生病吃不吃药的问题!是你!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根本就不想懂!我不想吃药,我可以不吃,我不要你逼我吃!我——”
“你错了。”
傅谦屿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里破碎的泪珠,用指腹擦去他的眼角的泪痕。
“就算不想吃,也不可以不吃,明白了吗?”
“……”
景嘉熙沉默。
——
傅谦屿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出来的时候,管家惊得站都站不稳。
“傅先生,这、这是谁——”
卧室内只有两人,管家反应过来立刻噤声。
“没事儿,被蚊子咬了,嘉熙帮我打蚊子呢。”
“哦……哦……”
深秋了,蚊子是挺大个的,瞧那巴掌印,都依稀带了血痕了……
谁家好人大早上就……
好热……
像是被一只鼻腔呼哧热气的野兽死死按住舔舐,怎么也挣脱不开。
濒临窒息的恐惧,脚猛然间踏空——
景嘉熙满头大汗地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果真是被人紧紧抱着,差点呼吸不过来。
傅谦屿睡着了也很可恶,手臂勒得他难以喘息。
景嘉熙烦躁地去扯他的大手。
这男人睡着了不知轻重,抵着他大腿根,皮肉紧贴就算了。
可他抱得那样紧,掌心按住他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