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了外套,身上弥散出一股血腥味。
景嘉熙皱皱眉,缩回自己的脚:“还有你打人的事情,你今天真过分——”
话音刚落,男人便倾身压在他身上:“哦?我打他,有什么不对?你不开心是因为我打了他?”
“不是。”景嘉熙缩缩脖子,离他浓重的侵略意味远些:“他又没怎么样我,你没问清缘由就打人,还出手那么重,他满头的血……”
很吓人……
傅谦屿眼神越来越凶,后面的话,景嘉熙说不下去了。
“你凶我干嘛?”
天真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傅谦屿给他气笑了。
“哪儿凶了?”
“你的眼神,在瞪我,很凶。”
“你也在瞪我。”黑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身体缩成一团,做足了要跟他抗争的架势。
可他们之间有什么好抗争的呢?
为什么总在抗拒他的接触?
傅谦屿捏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被窝里拉出来,按在两边,俯身轻声道:“真没想到,我千里迢迢赶回来,你就是用这种姿态迎接我的?”
耳鬓厮磨,温香软玉,是梦里的。
面前的男孩儿警觉的眼神,真是有够伤人的。
可身上严严实实地笼罩着个人影,一副压制人的姿态,景嘉熙不抗拒才怪。
“你还好意思说!我等你那么久!也不是想要跟你吵架的!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原因吗?”
傅谦屿手背贴着男孩儿温热柔软的脸颊滑动:“不知道呢宝贝儿,我救了你母亲,保护你的安全,让你平安温暖地不被风吹雨淋,我有什么错呢?嗯?回答我。”
景嘉熙眼睛睁得更圆了。
没想到他连之前口头的道歉都没了,居然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没错?
“还有呢,你觉得全是我的错。但你离家出走是不是错?我生气不是应该的?还把手机扔出租车上,车回来了,人跑了。一路上转了几回车,躲着监控走,还说不是离家出走,连我找到你都要花费一番功夫,你可真聪明啊宝宝。”
男人温声讽刺的语调无比寒冷。
景嘉熙张了张口:“……那也你有错在先,我受不了你控制才出来的……”
不对不对,话一说出口怎么好像还是他的错,明明是傅谦屿他——
“受不了我?呵。”
话不要只听一半啊喂!
景嘉熙很想吐槽自顾自伤神的男人,但伸进被子里在他身上游走的大手让他此刻没有精力吐槽。
“傅谦屿,你!”
薄唇贴在脖颈,先是微冷,随后便是体温融合在一起的温暖。
“呃啊……”
只是一个吻,他便颤栗犹如被人抓上岸,无法呼吸的鱼儿。
这幅躯体太久无人触碰,温润敏感得要命。
傅谦屿咄咄逼人,景嘉熙被迫红了眼睛。
“你干什么呀……”
吵架就吵架,动什么手啊。
景嘉熙真想把他那只手从身上扒下来,但傅谦屿的手跟长了眼睛一样,他刚碰到就滑去了别的地方。
一番“斗争”下来,男孩儿累得气喘吁吁,脸颊红润,眸中仅剩一丝清亮。
他快要像奶油一样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