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景继祖没有反应,她拽拽小儿子衣角,小声而急促地道了一句“小心傅总知道了!”
提及傅谦屿的名字,景继祖眼神动摇,又下一秒强装镇定:“别以为怕你,不就是有靠山吗!”
景嘉熙站在原地内心毫无恐惧,却莫名地想笑。
太可笑了。
景家这一家人,包括他自己,都是个笑话。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您电话的,害您受苦了,对不起。”
景嘉熙捂着腹部,深深地鞠了一躬。
景继祖眼神怪异地看着他隆起的肚子,他才注意到,景嘉熙的肚子大得吓人,就像……就像怀孕了一样。
什么东西?是肿瘤吗?
景继祖表情扭曲,觉得恶心又恐怖。
“唉,不怪你不怪你,我这不也没事儿,挺好的。”
景母伸出手虚虚地搀他:“怎么突然鞠躬了?你身子重,快起来吧。”
“妈,您注意身体,我还有事,先走了,真的很抱歉让您受伤,对不起了。”
景嘉熙最后鞠了一躬,他抽出自己的胳膊,最后看了一眼脸上布满皱纹的景母。
景母此刻像极了一个关心儿子的母亲,可他知道,景母的心全都牵挂在景继祖身上。
从他到医院这几分钟,景母的眼神就没从景继祖身上下来过,三句不离景继祖,看向他的眼神,不像是看儿子。
那种谄媚的样子更像是在看摇钱树。
他努力从那双浑浊的眼睛中看出一丝属于亲人的感情,但仔细辨认了许久,他也找不出丁点的痕迹。
景母看着景嘉熙的背影高声道:“跟傅总道个歉,别任性怄气,你们俩好好的啊!”
“嗯,好。”
景嘉熙没回头,声音轻轻的,也不知景母听到没有。
他眼神低垂着,漫无目的地散步。
半个小时内,我要看见他人!
“从医院离开了?他回去了吗?”
“景小先生上了一辆网约车,是返程的路线,还用我们全程跟着吗?”
司机调转车头,傅谦屿滑开手机,屏保上是男孩儿灿烂无忧的笑容。
回国的路上,他一直期待着景嘉熙这样的笑容,在他怀里依恋,软语倾诉。
可与之相反,他迎来的是景嘉熙脆弱无助的哭泣,以及生气之下的冷言。
“跟着,护送他回去。”
傅谦屿揉揉太阳穴,让秘书买份礼物,订个蛋糕,再把家里布置布置。
景嘉熙估计也没心思跟他出门,在家吃顿烛光晚餐,也能缓和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傅谦屿安排下去便闭目养神,吃了止痛药,身体有种疲乏感。
他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看了眼消息,瞳孔微缩。
傅谦屿眉头紧皱:“什么叫景嘉熙没回去?他去哪儿了!”
问出这句话时,傅谦屿喉间卡住一口气,烦闷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