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后的话像哄小孩子吃饭,好似他吃完饭是件多了不起的事。景嘉熙想笑。
但又没有足够的愉悦支撑他笑起来,一个笑容不尴不尬地挂在嘴角,又渐渐消失。
开心不起来,更没办法开心。
眨眨眼睛,把眼眶里的一片湿润挥发掉。
景嘉熙没办法在得知母亲受伤后笑出来,对于傅谦屿的观感也难以言表。
傅谦屿做的一切是为了他考虑,可,这样是不对的。
景嘉熙站起来,环顾四周。
随后在房间内细致地摸索,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放过。
终于,景嘉熙额头冒着细汗,踩着椅子在一处绿植的后面,翻找到了一个反光的针孔摄像头。
实在太小了,若不是他趴在上面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景嘉熙将它攥在手心,笑了笑。
不知道傅谦屿什么时候安的,摄像头位置隐蔽,但也没刻意隐藏。
以傅谦屿的能力,要是他有意隐瞒的话,他就算翻一辈子也找不到这颗米粒大的摄像头。
景嘉熙从椅子上下来,攥着手心里的硬物往外走。
就像昨晚的手机,傅谦屿不是忘了拿走,而是没想过要特别刻意的藏起来。
真相就在那里,自己不有意寻找,他便捂着他的双眼,告诉自己一切都好。
傅谦屿只是,遮住自己的一部分视角,让他看不清全貌而已。
推开卧室门,这栋房子的佣人比他一开始搬进来的时候要多了许多。
他都叫不上名字了。
有人朝他打招呼,景嘉熙点点头脚步没有迟疑。
电梯里楼层往下,电梯门打开。
景嘉熙继续朝外走,大门自动敞开,小院里空气很清新,还带点这个季节的花香。
最后一道闸门打开,景嘉熙迈出门的那刻,身后的佣人围了上来,问他要去哪里。
随便走走,他回答。
佣人为他拿上些琐碎的物件,说要跟他一起。
不用,不需要你们跟着我。
景嘉熙无视身后佣人的欲言又止,继续向前,一步一步。
十步以后,景嘉熙的余光里出现了曾在医院见过的保镖。
再往前,保镖出现得越多。
离这栋大楼十五步以后,那些保镖便跟长在他身后一样,在不打扰他散步的情况下跟着他。
他扶着腰转身,歪了歪头,平静的黑眸凝视他们。
只有保镖组长上前解释,傅先生不允许他单独出门,要有人保护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