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还要忙多久?我想找你帮忙。”
“我吗?”
研究员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交给夕乐。
“我的病人不多,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结束了。”
夕乐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
“等我一会儿吧。”研究员说,“现在你先去急诊科处理伤口。”
夕乐今天有充足的时间,她愿意在这耗一会儿,于是答应了。门重新打开时,门外的视线又重新汇聚在夕乐身上,把夕乐拉进去的那人问夕乐:“你怎么样了?”
夕乐朝他笑了笑,用手挡住了嘴说:“我没事的。”
“那就好。”
“没事就好了呀。”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都冲着夕乐说个不停。夕乐一直笑着,她渐渐听不清对面说的话。
她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
等把嘴上的伤口处理好,夕乐便坐到候诊厅里。她在前台拿了支笔和白纸,找了一本书做垫板,此刻,笔在她手里转动,越来越快,接着又慢下来。
人影在眼前快速移动,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停留在原地。研究员的办公室里,病人都走完了,他的工作还在遥遥无期。
夕乐在白纸上写下字后,走进研究员办公室,在他旁边坐下,然后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研究员看见了,便问她:“云然阁下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不在,去镜都了。”
“她能让你一个人出来,很有进步嘛。”
“我自己来的。”
研究员打字的手忽然一抖,僵硬地扭过头看夕乐。
“我以为你不怕她。”夕乐轻笑,“没事,她不知道。”
“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才害怕啊。你可千万别让她知道了。”
“好了,别开玩笑了,和你说正事。”
夕乐拿出叠得整齐的纸条,和研究员说:“我想请你帮我把这封信带给第一中学的校长高育民,就说他知道该交给谁,请他帮我一定带到。”
研究员收下夕乐的信,想了想,说:“为什么相信我会帮你呢?你不担心我打开看或者交给云然吗?”
“因为你是好人。”夕乐顿了一下,补充说,“我认为的好人。我觉得你不会交给云然,如果你交了,那我也没办法。至于信的内容,如果你愿意,就看吧,原本就没打算瞒你。”
夕乐的神态和语气显得分外疲倦和随意,好像研究员愿不愿意帮她都无所谓,可她又为了这件事特意来医院找人。研究员觉得她很矛盾,但这样的她会更像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一年前那个被磋磨的可怜人偶。
“谢谢你认可我,我会帮你带到的。”
事情就像夕乐预料之中一样,她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兴奋,只是平淡地和研究员说了声谢谢。
他们聊了一会儿,夕乐便该走了,临走时,研究员问夕乐:“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没觉得忘记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