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试试离开吗?”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研究员也看出了她的失落。想想云然对她的疯狂模样,她要离开可比他难得多,干嘛又提起让人伤心的事。
“我先下去了。”
研究员觉得他不能再说话了,于是扛起医用箱准备离开,临近门口又突然停下。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当初云然把夕乐交给他时,除了伤势什么都没说,一直以来他都叫她“生物体”或者“病人”。现在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再这么叫就不太礼貌了。
“夕乐。”夕乐停顿片刻,回答,“夕阳夕,音乐的乐,夕乐。”
研究员点点头,品味了一番这个解释。
“夕乐。我记住了。”
除了云然,已经许久没有人叫过夕乐的名字,她都忘了,自己还有名字。
夕阳和音乐,想象中美好的画面。夕乐曾十分喜欢这名字。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美好都与她无关,她不愿意再听到别人叫她,尤其是云然。
一想到云然她就浑身发麻。
这段时间以来,云然总是在突然之间闯进这间房间,有时候半夜看到云然坐在床尾沙发上的背影或是站在床边的黑影,夕乐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她不知道云然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不回来,于是每天都在胆战心惊。为了应付云然,避免发生上一次的事故,她偶尔忍着恶心吃一点管家准备的食物。
她没有踏出过房间半步,因为不知道云然发现后会不会发疯。可今天,她突然想试试。或许是听了研究员的话,让她觉得她应该试试先走出这间房门。至于云然,发什么样的疯没见过受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知道为什么,重生后,她对云然的恐惧加深,反抗也在加深,偶尔会有大不了再一死的冲动。
于是夕乐心一狠,打开房门,一脚踏上冰凉瓷实的地板。
房间里铺了地毯,温暖软和,所以夕乐没穿管家放在床边的鞋。现在突然一脚踩在门外的地上,实在有些刺骨。在感到刺激的同时,她也有些欣慰。
只是这份欣慰没维持多久便没了。
云然此刻正站在楼下大厅抬头看她。夕乐刚顾着低头感受脚底的冰凉,完全没注意到云然是什么时候到的。她不想刻意躲避,于是直盯着云然的眼睛,像是在告诉云然:我站在这又怎么了。
“下来。”
云然下令。
夕乐尾椎骨一阵刺麻。
见夕乐不动,云然语气略显不悦。
“需要我上去请你吗?”
夕乐扶着扶手,缓慢滑行,“乖乖”下楼。
“鞋呢?”看见夕乐的脚,云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