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想把唐娉推回去位置上,但是一使劲儿,把手机打落在地上。
屏幕被摔成了绿色,唐娉赶紧说:“没事儿,没事儿,我这手机本来我就得换的,就一个屏幕。”
大姐特别不好意思,“呀,咋还给你手机给弄坏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到了我找个店换个屏幕的事儿,最多三百块钱大姐。”
一千六百多公里实在太远了,唐娉坐在副驾驶都已经腰酸背痛,大姐中间被强制休息了一点时间,湖北的服务区还都是人,从离开之后的服务区人就越来越少。
唐娉打开了一点点窗户,整个手机现在等于一板砖,也少去了要拍照的系统任务,她看着山河辽阔,一点点去比对脑海中的地理书,她能知道这里的地质条件,也知道一路上的支柱性产业,她浅薄的学识还能跟大姐聊聊这里出了什么历史人物,但是说着说着,就容易想到姜榆心当时送给她的地球仪,跟姜榆心每天在阶梯教室给她复习的知识点。
等到唐娉到达北京的时候,她也还是茫然无措了,一方面她实在疲乏,另一方面,她知道她的到来对姜榆心来说应该不是一件好事。
她到达北京已经是年二九的深夜,她几乎在车上蜷了整整两天。
唐娉觉得她不能在疫情期间乱走,她是从武汉来的,虽然她在武汉的时候的根本没去过闹市区,她的经济能力也只能让她在很边缘的地方居住。
唐娉的口罩没摘下来过,她的第一站还是选择了去看姜榆心的学校。
北京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人人自危,大家都没有对疫情产生的太多恐惧。
唐娉有一点想瞧瞧那只出现在姜榆心信上会偷外卖的猫。
稀稀拉拉有几个同学进出,唐娉坐在花坛边,对面她们一起吃过的粥店已经不见了,代替它的是拉面店。
唐娉有点想要扑到姜榆心的怀里哭一哭,告诉她自己是如何幸运地逃出生天。
也想告诉她走的时候她还是看见了木鱼的雪,只是在回去路上,大雪封了路,她想不想看都得看了。
但是唐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学校门口的花坛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当年上高中的时候,学校的宣传栏里就会有年级第一的照片,唐娉都不用找就能看见姜榆心,大学不好,没有这东西。
唐娉叹了一口气,学校对面的手机医生已经修好了她的手机,要价五百块。
唐娉还没来得及扫码,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最近接到的陌生号码电话很多,学校的,导员的,或者是询问是否要高价包车的,或者买口罩的,还有酒店通知之类的,唐娉接起电话。
“喂。”
“唐,在哪里。”
只一道声音,唐娉就认出来了。
是姜榆心的声音。
“我。。。。”
“在哪个区。”
“什么在哪个区,”唐娉感觉她怎么这么可怕,是不是看见自己了?但是唐娉完全不想跟她见面,于是打哈哈说:“我回来跟我奶奶一起过年啊,什么区,村。”
“我问你在武汉哪个区。”
前一段在木鱼住的时候唐娉也发过一些照片,原来她是担心我在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