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起来,放冰箱吧!晚上再吃点。”古琪端过盘子,朝厨房走。
陈欣恬凝视她的背影,脑海中在回放母亲决绝的话语,满心疲惫。
第二天,她们自然是没有回兴城的。
坪城一到国庆节,简直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网友打的tag都是#今天的坪城有一亿人#,两人一致决定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于是在家待了一整天。
上午,古琪每每抬头,都看见陈欣恬盘坐在阳台的圆形吊椅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腰上垫了个枕头,手上拿一本书。
阳光在她头顶泛起一层光圈,而她在底下静静看书。
下午两人换战场,转到客厅玩起了动森。
晚上,顶灯一关,遮光窗帘一拉,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古琪环抱住陈欣恬,额头抵着她的蝴蝶骨,开口说:“欣欣,冬天去兴城吧?听说那里的滑雪场很好,烧烤也很好吃。”
都去兴城了肯定会去她家,古琪想。
陈欣恬听到‘滑雪’两个字,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滑雪的尽头是骨科。
兴城是有不错的滑雪场,可是,重要的是滑雪场吗?是家人的态度。她岂能不懂古琪的心思?
她不想古琪经历那些。
陈欣恬不出声,古琪又问:“去嘛?”
古琪磨蹭了好一会,陈欣恬才松口:“好吧!”
应下的瞬间,古琪两只胳膊环绕的更紧了。
暗色中,陈欣恬将手搭在她手背上,嘴角稍稍勾起,又很快抿紧,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
别与重
十月过后便是十一月,按照常理,在遥远的最北方,十一月已白雪皑皑。
古琪第一次如此期盼着冬天到来,坪城鲜少下雪,雪对她来说,能称得上是一种执念。
当然,这次除了看雪,还有更重要的事。
怎料,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晚,十二月都快到了,古琪等的那场雪还没落下来。
“近几天,新一轮冷空气即将来袭,西伯利亚储蓄已久……我国东北部将会迎来今年的首轮降雪,请关注天气变化,及时增减衣物。”
古琪为此特意关注了一个up主,每天必点开主页看有没有新视频,一旦有,证明最近天气不会好。
这不,今天的视频说到下雪的事。
“欣欣!”
古琪像得了糖果的小朋友,兴奋地蹦起来,小跑到陈欣恬身边,甭管陈欣恬在做什么,直接搂住她。
“听到了吗?”她问。
“听到了,要下雪。”陈欣恬没有喜悦,满是忧心却未表现出来。
下雪,意味着要带古琪回兴城,回兴城意味着见家长,见家长意味着……陈欣恬想到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因果就头疼。
即使这半年自己经常给母亲发生活动态,有和古琪的合照,也有和古父古母一起吃饭的视频,更有古父古母对自己堪比亲生女儿的事实,母亲那边还是未松口。
陈欣恬真没招了,每每古琪问她,‘拍照片视频是分享给叔叔阿姨吗?’她都点头,后面古琪接着说‘要多拍一些我’时,陈欣恬只能挤出一个职业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