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太阳照得房间发白,叶贤蕊前一夜睡得并不好,夜里总是醒,不怪起床后的人脸上有些浮肿。
女孩来到客厅后,看见母亲像往常一样,在准备早餐。
“妈妈。”她轻声喊。
叶母手上动作微微停顿,不过零点几秒,让人以为是错觉。
“好,准备吃饭了,叶母端着一个面包盘出来,上面放着三个白煮蛋,“蒸了几个你奶奶寄来的包子,豆浆在壶里。”
“好。”
两人对昨晚的纷争避而不谈,餐桌上三个人没有人讲话,像一团乌云笼罩在她们上方。
饭后叶母出门去单位,餐桌上压着的氛围才散去。
叶父语重心长地和叶贤蕊说话:“你妈妈……她昨天一夜没睡。”
叶贤蕊不吭声。
“给她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叶父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留了这么一句话。
在他出门之际,叶贤蕊喊住他:“爸爸……”
叶父没有转身,叶贤蕊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你呢?”她问。
叶父没有当即回答,而是过了一会。
那一会儿,叶贤蕊感觉像过了许久,久到双腿麻木。
“你自己决定的路不后悔就行。”中年男人的声音颇为无奈。
叶贤蕊想说些什么,叶父已经出了门。
她想说,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事,是她没办法做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叶贤蕊以为,只要给父母亲时间,一切自然就会过去。
没成想,一切发展早在暗中渐渐脱离轨道。
高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叶母带叶贤蕊去了一个咖啡厅。
起初,叶贤蕊不知是做什么,还问叶母:“妈妈开始喝咖啡了?”
叶母支吾:“嗯……”
等到进了咖啡厅,叶母领着她走到一个男人面前,叶贤蕊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
那种感觉像是一盆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又懵又冷。
叶母没理会她,坚持地将她转过来,对男人说:“是小陈吧?你妈妈呢?”
“我妈去厕所了。”陈姓男子不卑不亢。
他穿着很是体面,头发侧分,还梳了一个背头,看着年龄不是很大。
话音刚落,一位与叶母年龄相仿的女性出现了。
两人登时交谈起来,从年轻时期聊到孩子,又从孩子聊到孩子们的婚事。
“这就是心心吧?真是个标志的孩子。”
“你家的也不差,”叶母反赞回去,“要不说让两人接触接触呢!”
叶贤蕊坐在一旁,听得脑袋发晕。
跟个任人摆布的机器人似的,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