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布赫尔接住落下的琥珀糖,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晃。
“长官,我可是被禁足了。”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恶劣的散漫,“昨天刚拿我当诱饵,今天又想拿我当刀使?我凭什么帮你?”
“昨天在测试场,那台机器失控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背后强行篡改了参数,想借机器的手杀了你。”
涅布赫尔晃动的尾巴瞬间定住了。
“这里,堆着十几年前的纸质废档,他们现在正在派人去销毁。”简予行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两下,“把你困在这里的禁足令,也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为了确保他们安全撤离。”
房间里的空气一瞬间降至冰点。
昨天被关在玻璃罐子里当猴耍的屈辱,被一堆破铜烂铁逼得透支魔力的狼狈,以及小甲被项圈电得半死的惨状……所有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简予行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涅布赫尔,等待他的选择。
涅布赫尔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赤足悬在实木地板上。他随手将那颗琥珀糖扔进嘴里,咬碎,咽下,嘎嘣作响。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简予行。”涅布赫尔冷笑一声,“本殿下去是为了捏碎那些敢算计我的杂碎的骨头,不是为了帮你。”
简予行对这种恶魔式的傲慢照单全收。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金属片,弹给涅布赫尔。
“引路蜂。贴在耳后,它会把你导航到地下二层的机房。那里的安保系统是物理断网,他们要放火,就必须外接破解终端。”
简予行下达了指令:“去机房,不管插在主控台上的是什么东西,连根拔起,带回来。”
涅布赫尔将引路蜂按在耳后:“就这么简单?不顺手把你要的破纸带回来?”
“几万份档案,你找不到。而且,你拔下终端警报就会瞬间重启,宪兵队会把他们按死在现场,那堆档案自然变成重兵把守的物证。”
他继续道:“我只要这个能咬死主谋的证据。”
“你们人类弯弯绕绕真麻烦。”涅布赫尔评价道。
随后他淡淡地问了一句:“那栋楼里,有几个人?”
“一支六人的工程队,可能混有高阶异变体。”
“知道了。”
涅布赫尔转身走向床边,看着虚弱的小甲。他转头瞥了一眼守在门外的何闯声。
“看好它。”恶魔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它要是死在这,我抽你的脊椎骨给它做窝。”
何闯声后颈一凉,疯狂点头。
涅布赫尔收回视线,身体向后一仰没入墙壁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简予行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墙面,将桌上的地图收了起来。
不再考虑一下?
夜色深沉,主城军事区二楼的走廊外,岗哨比白天整整多出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