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就醒了。”
洛清辞听着穆尧这犹如怨妇般的语气,哭笑不得。
“走吧。”
……
如穆尧所言,陆吾捂着快要炸了的脑袋爬起来时,已过了半个时辰之久。
一见自己居然连屋都没回,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本想大声嚷几句,又想了想穆尧那性子,最后选择乖乖闭了嘴。
他正要朝自己的屋子里走,一个微不可察的声音忽然响起。
似乎是什么碎了,东厢房的方向。
坏了!程雨墨!
陆吾一下子清醒过来,酒醒了大半,想也没想便去敲门。
“程雨墨,程雨墨!”
“……”
屋内静谧无声,陆吾心下不安,推门而入。
一片漆黑里,裹在被褥里的人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床下,正闷闷低咳着。
地上是一个摔的四分五裂的茶盏。
“咳咳咳——”
“你等着!”
陆吾旋即取来另一个茶盏,续了杯凉茶,程雨墨抖着手接过去,好一会儿才止了咳意。
“多谢。”
“程雨墨啊,你这身子也太弱了,要不明天和我一起去晨练?”陆吾笑着邀请。
程雨墨尴尬笑笑,婉拒了:
“陆兄啊,程某若是真陪你练了,估计就活不成了。”
“说什么呢,别那么悲观呀!”
程雨墨抿了抿唇,微微昂起头,眸底一池轻浅:
“陆吾,能否,陪我出去坐坐?”
“诶?”
恰明月高悬,万籁皆寂,偶有微风拂面,沾满了昆仑经久不散的寒凉。
“陆兄……近日,我有些困顿。”
“这样吗?那你可别指望我说出什么大道理啊!”陆吾连连摆手。
程雨墨笑笑,眸色黯然,总带着若有似无的哀伤:
“你说……活着,真能成仙吗?”
“你想这些做什么?我们还年轻,未来长着呢!”陆吾满不在乎。
程雨墨强掩心下悲怆,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还年轻……”
看着陆吾这副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程雨墨心中酸楚更甚。
“陆兄,我想活着,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