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便瞧见商杏手中牵着数道红线,另一端死死拴着她的腰肢。
“小杏儿,这就不义气了呀!”殷洛笙急的快哭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自己逃跑!”
商杏面上的幸灾乐祸怎也掩盖不住,沾了灰尘和面粉的脸上还有些许愠怒的薄红。
“怎么会!”
陆吾没准备听殷洛笙诡辩,快步上前扣住殷洛笙的手腕,怒目圆睁,头发上指,吓的殷洛笙如同鹌鹑一般一动也不敢动了。
“那个……”
“你今天说什么都没用!”陆吾磨刀霍霍。
殷洛笙猛然想起什么,连忙凑近陆吾耳边低语:
“我买了‘西江月’,算赔你的,如何?”
陆吾一愣,将信将疑地注视殷洛笙恳切真诚的双眼,见殷洛笙抬起另一双手撩起红绸,不知从何处拿出两个天青釉桃花纹瓷瓶,对着其中一个轻轻敲击,又拿到陆吾耳边晃动。
陆吾这才将信将疑,不情不愿地松开了钳制殷洛笙的手,冷哼一声。
西江月,传闻这特产于西域荒漠的酒,却是由桃花酿成的,味美而香醇,三品三味,尝尽一生辛辣酸甜。更有甚者称:
若饮西江月,重返少年时。
谁都清楚,时光不可逆转,这酒,也不是缅怀昔日的美好,沉浸在记忆的遗憾里不愿醒来罢了。
陆吾只知这“西江月”有价无市,他不能确保殷洛笙是否与他扯谎,可如今既然有酒做赔,他也没有纠缠不放的意思。
有酒喝就不错了,幸亏殷洛笙今日长眼色,暂且先放过她。
“你们两个能不能待会儿再说啊,着火了哎!”商杏在一旁看着渐大的火势急的直跳脚。
“扑不灭?”
陆吾这时才将关注点移向小厨房,见那火赤中含碧,又毫不意外地将目光转回殷洛笙。
殷洛笙讪笑两声,小声解释:
“我怕火候不够,让青鳞碧火蛇吐了个火。”
陆吾:“……”
商杏:“……”
程雨墨和洛清辞赶来时便瞧见三人站在一起,如同欣赏烟花爆竹一般,丝毫没有灭火的意思。
小厨房的窗棂木板碎了一地,墙面被熏成黑炭,屋内还股股冒着浓烟。
殷洛笙和商杏也相当狼狈,一人脸上沾满了面粉和灶灰,一人的斗篷被烧掉了大半。
“这火有毒。”洛清辞声音淡淡。
“好啊,殷洛笙,你想谋杀吗?!”陆吾又险些炸毛。
殷洛笙连连解释:
“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毒性最差最差的蛇了!真的,不骗你。”
说着,殷洛笙还从袖子里将那条丑了吧唧又可怜巴巴眨眼睛的小青蛇揪了出来。
青鳞碧火蛇怒瞪殷洛笙,一口咬住了殷洛笙的虎口: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