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呛出半口血水,血嘀嘀嗒嗒砸在身下水面上,晕开一片片红。
“我自知……命不久矣……”
“不该……助纣……为虐……”
“当真?你们都崇尚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休要骗我!”
挣扎过后,这弟子一步步踩着满溢的血水向云止靠近。
他心想:这云止虽然昔日在厉害,如今也是废人一个。如此大功,不要是傻子!
正当他沾沾自喜时,却未见云止已悄然凝起最后一丝灵力,手指微动,一缕风,勾住了他的手腕。
……
司马锦明不过方踏出六字伏魔塔,就见天边碧焰燃天。
——瑞兽命运之兆。
他顿觉一阵心慌,转身的刹那,便见方才还在牢中审讯的弟子竟满身是血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短匕。
——裂天刃。
“裂天刃分明在禁室,怎么会出现在眼字狱?!”
那弟子抖如筛糠,云止控着裂天刃自裁于他面前的画面在脑中一遍遍重演,满身满脸都是温热的血。
被吓破了胆的他,不敢去看司马锦明阴沉可怖的脸:
“长老!弟子也不知道!它……它一直放在刑具堆里,我……我没注意……他就——就——”
司马锦明顿时明白过来,暴怒不已:
“你个贪功冒进的蠢材!谁让你给他自戕的机会的?!”
自知中计,早已为时已晚。
“云家乃三青鸟与朱雀的混血后裔,一生可涅槃三次,仙盟追击六载才趁他落难捉住他,这次叫他逃了,又不知会躲去哪里!坏了盟主大计,你万死难赎!”
与此同时,伏魔塔外的铜铃齐齐作响,欲将天地震碎。
却见塔顶一只尾羽带血,双翅残缺的青鸟振翅飞远。
它如一颗残星流火,在天边勒出一片青鳞碧焰,直直坠向南方。
……
“谁?!”
穆尧倏然睁开双眼,弹坐起身,额头狠狠撞上了什么,又是“咚”一声砸了回去。
他望着眼前不知何时伸出来的银白铁锏怔怔放空。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淌了下去。
“醒了?是不是我给你的丹药药性太强了?你一觉睡了三天!”
“你……”
穆尧头一歪,昏死过去。
原本在一旁毫无形象的搔头的女子见穆尧一动不动,顿时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我的天呐!侄儿!别死!”
穆尧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
——按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女子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