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墨心下怅然。
他似乎没有故人。
如果真要说的话,敬曾经的那个自己吧……
“来!”
一半敬青山不老,盛世万古。
一半敬长风萧萧,此生跌宕。
敬你,也敬我。
痛饮之下,酒坛很快便见了底。
程雨墨已经趴在了桌上,呼吸绵长。
没有穆尧在旁,洛清辞推拒不得,被殷洛笙和陆吾硬灌了不少,如今昏昏沉沉。
他见盘中还剩一块桂花糕,口中辛辣酸苦很不好受,他便抖着手捏起,含进嘴里。
“洛清辞,一看你就不会喝酒吧,吃了糕点还怎么回味!”殷洛笙在旁放肆的大笑。
“不胜酒力。”
洛清辞半撑着桌子,面颊飞上两抹酡红。
“行吧行吧。”
桃花酒并不醉人,奇怪的是,连千杯不倒的陆吾和殷洛笙竟也有了醉意。
砰——
不轻不重的一声后,陆吾竟也四仰八叉的仰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你们怎么都醉了?”
方澜觑了摇摇晃晃的殷洛笙一眼,复垂下眸,继续摆弄灵傀。
“小……小杏儿!”
“干嘛?”
商杏从床上慢吞吞翻了个身,绕过屏风,瞧见屋内景象,骇人不已。
“这……你们干了什么呀?!”
“先扶程公子休息去吧,可不能着凉了!陆吾不用管他,他没事,姐姐我有点醉了……你,你帮我瞧瞧阿辞怎么样了。”
商杏一一应下,一转身便瞧见殷洛笙扶着墙面踉踉跄跄的往外挪。
“殷姐姐,你去哪儿?”
“我……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殷洛笙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太多,门一推便开了。屋外,是悄咪咪听墙角的红袖。
“红姨,那个架子上的酒……”
红袖鲜少见殷洛笙喝醉,亦是万分吃惊。
见殷洛笙晕晕乎乎地指着一楼酒架,看到左柜第三列少了的那一片,冷汗瞬间湿透了薄衫。
“笙丫头,你糊涂啊!你好好瞧瞧那一排是什么?!”
“什么?!”殷洛笙迷迷瞪瞪,说话都含混起来。
“那是‘醉花阴’啊!”红袖记得险些跳脚。
“啊……”
“你也喝了?!”
“嗯……”
“那不是你放在那儿,告诉姑娘们,如果遇到打不过的,就用它迷倒人扔出去吗?你忘了?!”
“我……现在想起来了……还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