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尧是真的招架不住。
“喂!抢我的酒也不给我留一口!”
殷洛笙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不知从何处又寻来一件黑袍穿上了,她一把抢过陆吾手里另一个酒瓶,很是爱惜地轻抚了几下。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总得让我喝一口吧?”
“还来!你都说了这是赔给我的!”
殷洛笙哪管这么多,拔下瓶塞就大口大口地灌下几口,转身遁入夜色,消失无踪。
“别想跑!”陆吾二话不说追出去了。
程雨墨依旧站在屋顶,静观风月,满目疮痍。
“洛兄,你可知,我亦想揽尽山河,饮尽烈酒,做一回潇洒肆意的少年郎!”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呐……都是命……”
商杏见程雨墨脚步踉跄,心急之下快步跃上屋顶,在程雨墨失足跌下去的瞬间扯住了他的长袖,将人拽了回来。
奈何力量悬殊,二人险些一块掉下去。
而商杏,闪到腰了。
程雨墨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却依旧看不清晰眼前人。
“洛兄啊……”
“程公子,你醉了,天色已晚,你若不回,你的兄长定会担忧你的。”商杏关怀道。
“父亲视我为棋子,兄长也只会同我逢场作戏,假惺惺的情,何必呢……何必啊!哈哈哈……”
商杏不可置信捂嘴,也知自己戳到了程雨墨的痛处,心中懊恼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
“洛清辞,你是第一个称我‘雨墨’的人,那一刻,我便知道,你与他们不同!在你眼中,我只是程雨墨啊!”
程雨墨满目凄凉,话音中也夹杂着无数心酸和悲苦。
“商杏姑娘,麻烦你送程某回去吧,多谢……”
商杏知道,程雨墨自始至终没有醉,只是有些人哪怕醒着也甘愿沉醉了。
或许只有醉酒这样的借口才能抒发他们压抑在心底的情,让他们真正做一回自己。
“好,程公子,我们下去吧。”
洛清辞被穆尧打横抱进怀里,他双目迷蒙,对着程雨墨所在方向含混不清地喊:
“雨墨……事事……要向前看,都会……好的……”
“借洛兄……吉言了……”
商杏和程雨墨刚落地,商杏便觉肩上重量一沉,昂头一看,程雨墨面无血色,整个人都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
“程公子?程公子,你没事吧?”
“风寒。”方澜冷冷回了句。
“我这就去请医修来!”
说着,商杏忙扶着程雨墨进屋,燃了几盆炭火,替人掖好被角便匆忙跑出门去了。
……
彼时,追着殷洛笙跑远的陆吾双手双脚都被红绸缚着,整个人被吊挂在了苍劲的松树枝上。
“切,和姐姐我抢~活该!”
“你放开我!!!”陆吾怒了。
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打不过殷洛笙。
“陆吾小弟弟,你可千万别大声叫,万一被看见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