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洛笙在心里默默为穆尧竖起了大拇指。
勇士啊!
洛清辞刚想制止,却见穆尧只是摇摇头,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薄汗都没出。
“你——!”
殷洛笙惊了,她的强壮镇定,在穆尧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默默对着穆尧用传音,在他神识里上蹿下跳:
【穆尧,我敬你是真爷们儿!之前见你那么多年都没拿下小弟弟,我还以为是你不行,今天看来,你真的很行!】
说着,她默默揩起了泪。
商杏可不愿掺和他们的“恩怨情仇”,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甜腻腻的酥锅肉,边在旁兢兢业业地充当看客。
程雨墨则是静坐一旁,左手覆在胸前,时时不动声色地按着,筷子上没沾多少油水。
方澜则漠然坐着,根本不动筷。商杏想邀她一起吃饭,都被方澜无情拒接了。
有陆吾和殷洛笙在,饭桌上几乎不会冷场,热热闹闹便已时近三更。
“今日难得热闹,要不喝一杯?上好的西江月!有价无市的哦!”殷洛笙邀约。
程雨墨面上难掩疲乏,却依旧唇角含笑,点头应下:
“程某不胜酒力,若洛兄要喝的话,程某自是奉陪。”
“洛清辞,来,一起!”陆吾在一旁嚷嚷的厉害,洛清辞便没再推拒。
“好。”
“浅尝辄止。”穆尧态度相当坚决。
说实话,他真没见洛清辞喝过酒,生怕喝出事儿来。
“死板穆尧,咋还像个老妈子?洛清辞,我们喝我们的,别管他!”陆吾拉着洛清辞就朝院中走。
穆尧和陆吾对视一眼,险些擦出火星子。
……
“需要帮忙吗?”
陆吾一跃跳上屋顶,站在屋檐上,向下看。
银辉般的月光铺洒在青石小径上,程雨墨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也被月光镀了一层柔软,雾蓝双眸宛若星海。
“多谢陆兄好意,程某可以。”
“好啊,接着!”
陆吾拔开酒塞,承来一碗清酒,以冰寒凌厉托引着,抛向高空。
程雨墨足尖轻点,衣袂翩然间已稳稳立于屋檐之上,抬手一接,酒水微荡,却一滴未溢。
程雨墨望着月下清酒,一时感慨:
“风吹轻笼月影斜,杯酒共赏夜华色。程某先饮为敬。”
说罢,程雨墨微微仰头,清酒入喉,面颊便爬上一丝红晕,眼角也被烧的泛红,别有一番意味。
“月下公子,把酒临风,今日得见!”
“想不到雨墨兄还有如此豪爽的一面,在下敬你一杯。”
洛清辞也取来一只玉杯,跃上屋檐,带来一袭清风。
“与诸君相识相知,三生有幸。”
程雨墨起身,笑着解下了身上厚重的大氅。
今晚夜色正好,朦朦胧胧的云雾舒舒卷卷,满月时隐时现,更添几分诗意。
洛清辞一惊,忙起身要拦:“使不得,雨墨兄,夜里寒凉!”
“无妨无妨!我程雨墨何曾像今日一般快活!”